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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鸾凤错》20-30(第13/22页)
禁,海上倭寇横行,他没有门路,东西根本到不了暹罗,就是被劫了也没有官府帮忙。这种生意,风险太大,一不留神就是血本无归。”
燕恪嘴上这样说,胸中却在思忖,要运瓷器出海,船资货款,不是笔小钱。
苏家生意虽多,眼下由各房经管着,可各项生意上的净利都要交七成给老太爷,各房只得三成。二房再有钱,能一次拿出十几万本钱?那剩下的苏观打算往何处凑来?
他自微笑着默忖,苏观那人,不但体态臃肿,自信也十分膨胀,简直到了自负的地步。
又奸懒馋滑,一个染坊自己明明擘画不周,都是靠儿子苏殿晖在周全,却以为是自己经营有方。这时又做起这么宗大风险的买卖,狠栽跟头还不是早晚的事。
不过叫这“黑面郎”前去探探路子也好,海上虽险,收益却高,不失为一条发财的好路数。
他一面盘算,一面把这摇椅踩得吱吱嘎嘎,童碧听得耳朵发嗡,一脚踩住,弯下腰来,“你别在这里装深沉了,快说我明日如何和那叶澄雨说,那日你在二太太跟前讲大话,说我和她既是同乡又是朋友。人家千金小姐,认得我是谁啊?明日不见我,我面子岂不丢大了?”
燕恪斜上眼,“你救过她,她怎会不见你?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你那天打人的模样太凶,把人家给吓着了。”
童碧剜他一眼,见他撑着两边扶手欲要起身,她便抱着胳膊作势往榻上去。走到椅前时,见他躬身而起,一只脚已落在地上,她逮准时机,猛地把那踏板踩一脚,让到旁去,等着痛跌他一跤。
不料燕恪看她若无其事的神色便知有鬼,心下早有提防,假意朝前扑跌,顺势拉她一把,将她也扑在地上。他的手捂住她的后脑勺,四个突出的指节骨在地上磕得生疼。
可这点疼未必不值得,他的嘴正贴在她脸上。
他早想过她肉乎乎的腮一定软得不得了,果然贴住了,那软超乎预想。她身上也软,他像跌在团吸饱温水棉花里,梅雨天里,无论热温与柔软,都刚刚好使人沦陷。
童碧只觉左边腮上不但一热,似乎还被个濡湿灼热的蛇似的东西触了一下。她疑心是他的舌舐了她一下,正要一拳敲在他背上,却先听到他在耳边痛嘶一声。
“我还没打呢,你先叫唤上了,想讹我么!”
这就叫防患于未然,燕恪早把她脾气摸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她要打,便浅尝即止,先嘶了声,旋即把手从她后脑勺底下抽出来。
“我的手破了,要不是我,破的只怕就是你的脑袋了。”
童碧偏脸一瞧,人家那手背那突出的四个硬指节,果然擦破得血淋淋的。不由得自责,要不是自己使坏,也不会有此一报,还亏得他手快,自己这后脑勺才得以保全。
一念及此,方才他嘴巴贴在她脸上的事,她也觉是现世现报,便大大方方不计较了。
燕恪见她眼露愧色,愈发把手凑在她眼前,“这地砖看着平整,谁知能把皮肉擦破成这样。不过不妨事,反正我也是一身疤痕,手上再多一点,也不算什么。”
“擦点药,苏家有个什么什么膏,杜表哥说的很有效用。”
她同他说着话,牵挂着他的伤,就忘了他还压在她身上没起来。
她没想起,燕恪自然也当忘了,“活络膏,那是治红肿淤血的,治外伤不管用。不打紧,我就这么捱两天就好了,不过破点皮流点血,我也惯了。”
一说惯了,童碧想起他身上那些伤,更是于心不忍,轻攒月眉,“别这么说,伤还有伤惯的?我瞧瞧。”
她抢过他那只手细看,他只得单手撑在她肩旁,久了也稍感吃力,却不愿起身。
熟料那梅儿打帘子进来,一看二人叠在地上,当即叫了声,脸红耳赤地丢帘子跑了。惊得童碧一把掀开他,坐起身来,眼珠子一转,也忙跑出去。
“哎呀梅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只听梅儿说:“我晓得,我明白,奶奶放心,我不会在外头乱说的。”
似乎小楼也进来了,问在说什么,梅儿不知同她如何说的,听小楼笑道:“三爷奶奶是新婚燕尔,叫你没事别进卧房去你不听!”
童碧嚷道:“你们误会了,真是误会了!”
两个丫头嘻嘻一笑,没作声了。
燕恪也在屋里没声暗笑。
只等童碧怄着气进来,却见他在妆台上翻箱倒箧找药,扭过头来,脸上扳得一本正经,“你这妆奁内可有三七粉?”
她纵然有气,一想罪魁是自己,总不能将自己打一顿,只好罢了。走来妆奁内翻,翻着翻着,却把妆奁掀翻在地,“这里头都是胭脂水粉,如何会有药粉!我去叫春喜给你找!”
燕恪从容弯腰,去拾遍地的瓶瓶罐罐,“真是有劳你了。”
夜里睡在地上,他伴着她的轻鼾,只想她那片腮。
同广州府采不完的石头比起来,她的脸简直是天上的云团;她那拳头再硬,也比那牢营里的厮杀软和;连背后这地,也比牢营的硬铺好睡千万多。
他打定主意,不能轻易让童碧离开,哪怕把这不相干的苏家算计得鱼溃鸟散,他也一定得带着她,尽享这世间一切富贵繁华——
作者有话说:童儿的视角看燕二:没错,贼狗人狠心眼多,嘴又刻薄。但是确实长得帅,发财也不忘带上我。决定了,短暂原谅他一分钟。
感谢阅读。
第27章
隔日起来, 微雨照旧,二太太一早吩咐套两辆马车,叫送童碧与那许常林一道往叶家去。童碧带着小楼, 老早就在马车上等那许常林, 直等了三刻方见许常林带着个小厮哈欠连天地出来。
这像是给人赔罪的模样?童碧在车内恨恨摔下车帘子,心头暗发誓, 非叫这肥猪狗再吃些苦头不可!
个把时辰及至叶家, 昨日许多彩已先打发人送过拜帖,童碧一报姓名,那门房管事便说:“三奶奶快请进, 我们老爷姑娘听说你要来, 早就备席等着了。”
那许常林紧随其后,却被管事拦住道:“许少爷还请外头等候。”
童碧也不替他说话,一径随管事进门,到小厅上, 见过叶老爷叶夫人及叶澄雨三人。那叶老爷叶夫人对童碧再三谢过,童碧趁势将苏观设宴相请叶老爷的话说了, 叶老爷自是答应。
随即几人款叙乡事,只等午饭用罢,叶太太因女儿澄雨初到南京, 身旁无亲友说话,见童碧年轻, 既是同乡又有恩情, 便吩咐丫鬟搀了澄雨, 引着童碧小楼主仆,往澄雨闺房去说话。
一时间屋里捧来鲜果点心,童碧素来不爱吃点心, 拣了块西瓜,一行吃,一行睃这闺房。
这屋子淡雅简洁,桌椅板凳一应犄角都用厚棉布包了,只恐这叶澄雨磕着碰着,这叶家还真是疼爱女儿。
“昨日拜帖上说是宴三爷与三奶奶同来,怎的今日不见宴三爷?”澄雨坐在榻那端,轻声问道。
如此问,想必还是对燕恪的声音有些疑心,童碧假作镇定,含笑摇手,“嗨,他病了,连着下了两三天的雨,天气凉了些,他就病,这人一向是个不成器的病秧子,身子骨还不如我呢。”
澄雨低着脸计较,燕恪倒是身骨硬朗,从没听说过他爱生病,虽是书生,却不文弱。
小楼见这小姐不言语,怕尴尬,又笑道:“我们三爷昨日还把手也摔伤了,今日手包起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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