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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鸾凤错》30-40(第12/21页)
,媳妇虽是女流,武艺力气却不输男人,不管是押货还是押银,她都能干,自家人,倒比外头托镖师放心些。”
文总管点头,“三爷这话说得在理,如今世道都乱了规矩了,有好些镖师和强人串通,里应外合劫取东家的货物银钱,这都是常有的事。老太爷两年前去山东,就遇见了这么一遭,脑袋后头那瘀血,就是当时摔的,还闹出了人命,死了两个伙计。”
“这些该死的强人,真是无恶不作,纵是死了也难超生!”晚云为附和老太爷的舐犊之心,一面痛骂,一面关怀,“咱们跑买卖的最怕这个,宴章,到时候你可得当心,你是读书人,哪见过那些烧杀抢掠的场面。三奶奶,你可得护紧丈夫。”
童碧听她大骂“强人”,正心虚呢,强人可是她爹的老本行,她虽没做过,听也听得像做过,再不济也是“强人家眷”,不免有“荣辱与共”之心。
蓦地听晚云嘱咐,醒过神来,又想,这不就成了燕恪的“镖师”了?
敢情让她学做生意,是打的这个主意!她暗斜燕恪一眼。
启程日子暂且没定,不过中秋节后总该要动身。童碧一算,那时候正是秋老虎的时节,顶着火热的天赶路,简直要人命!
她挂着一脸苦相与燕恪辞回黛梦馆,走出不远,不想撞见苏文甫由香雪馆那头行来,像是欲往鸿雅堂回禀茶行的生意。
燕恪老远瞧见文甫,便把童碧斜一眼,见童碧脸上益发不高兴,他心下倒是春风得意,畅快淋漓,先停步向文甫行礼,面上一贯敬重。
文甫立住脚,朝他轻轻点头,便瞅向童碧,“你们这是从鸿雅堂出来?”
童碧至始至终低着头,是怕看见文甫给自己递眼色。
谁叫他那副相貌实在和燕恪的一样,仿佛就是比着她的喜欢长的,正长在她心窝里。又兼文甫比燕恪沉稳老练一些,这点在她心里更强过燕恪。她只怕自己瞅他瞅他的,又情不自禁喜欢起来,还是眼不见为净。
文甫见她不抬脸,故意笑问:“三奶奶,老太爷可还为挨打的事和你生气?”
童碧低着脖子不吭声,燕恪察觉这微妙扭捏的气氛,蓦然感到自己是这局面里多出的一部分,又不高兴起来。
她这副样子,人家还当她是在使小性子呢。
“三叔问你话,你怎么不答?”他故意握住童碧一只手,朝前拽了拽,却没松开,扭头朝文甫抱歉地笑笑,“老太爷宽宏大量,已经饶恕了她了,有劳三叔惦记。”
文甫见童碧避着不搭腔,故意抬起下巴,神色也变得有些倨傲冷淡,“我随口一问,老太爷不生气就万事安宁,对大家都好。”
“三叔放心,老太爷待她还算和颜悦色。三叔有事快请去,我们就不耽搁您了,免得老太爷一会用上晚饭就不得空了。”
文甫眼睛却又流连在童碧身上,“既然老太爷不追究,三奶奶怎么还是愁眉苦脸的?”
童碧总算抬头瞅他一眼,却很快把眼转开,仍不答话。
燕恪只好如实告知,“老太爷命我们夫妻跟着太太学着经管布庄,她不懂做生意,怕出错,所以发愁。”
说到此节,文甫敛回眼光,仔细打量他一回,单剪一只手笑了,“做生意虽远不及做官有前途,不过既然官已不做了,就好好学生意上的事,自己立一份事业,也算前途无量。”
燕恪谢过,见他无话可说,便领着童碧先告辞往前去了。文甫忍不住回首去瞧,见他还抓着她的手不放。
童碧欲将手抽出来,却被燕恪愈发用力攥紧,恼得她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他却没恼,反而转过脸朝她宽纵地笑了笑。
这笑仿佛一只温柔纤长的手,把她的心轻轻推了下似的,它止不住在她腔子里晃荡。手她一时也顾不得挣了,就给他紧握着,就这么一路握回了黛梦馆。
这里梅儿小楼两个早在廊下等着,属梅儿脖子伸得最长,眼里闪得亮晶晶,不知是担忧还是兴奋的精光。
一见二人进门,梅儿便唧唧喳喳跑来,“奶奶!如何如何?老太爷打你没有,骂你没有?可受伤了?奶奶放心,三爷使的那药粉还有呢,你哪里破了皮,赶紧匀一些!”
童碧满目无奈,嗔她一眼,“叫你失望了,我没挨罚。”
小楼在旁拽梅儿一把,“你胡说些什么,要是奶奶挨了打,鸿雅堂早就有人跑来告诉咱们了。奶奶别听她乱说,到底怎么样?老太爷可还在气头上?”
童碧倏地仰起脖子,托着身子有气无力地朝房中走,“老太爷让我和三爷经管那十二间布庄,还不如骂我几句呢!做生意,我不成的,稍微复杂点的账我都算不清,叫我经管那么些铺子,不是等着折本嚜!”
小楼梅儿两个皆讶异得忘了吱声,燕恪却带着笑,紧随其后踅进房来,“你就别叫苦了,多少人盼还盼不来的机会。十二间布庄一年拆一次账,上交老太爷七成,剩下三成,太太还得分咱们一成。”
只得一成?那更不划算了!
她坐在圆案后头,支颐着仍旧苦兮兮的半边脸,“一成,白送我我都瞧不——”
燕恪在案前站着,反剪双手,一语截断她的话,“按往年的账看,一成约莫有三四万两银子。”
童碧胳膊一歪,下巴险些磕在案上,两眼忙抬起来睇他,“三三三,三四万!”
“没错,三万雪花银。”他撩开袍子落座,高高提起茶壶倒茶,笑眼映着水柱,晶莹剔透,“就是跛子听见一年能赚三万银子,也该跑起来了吧。”
这自然不是小钱,寻常人家一年不过赚四.五十两银子,就连易家年景好的时候,也不过赚二三百两。三万银子能堆多高她连做梦都没个参照,纵然她姜童碧再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人,这会也禁不住动心了。
她一手托住下巴,歪着脸转哀为喜,“蛮好蛮好,我还是干吧,不会我就学,学不会我就死!死了也得带上三万银子做陪葬!”
孺子可教也,燕恪赞许地点一点头,把茶盅搁来她面前,“把口水擦一擦,省得银子都给你玷污了。”
童碧仍托着半边脸做梦,“怪不得你一心想争一份产业,原来能赚这些钱,咱们要是能分三四万,你我再五五拆账。”想得高兴,连连拍桌,“发财了发财了!”
小楼梅儿进来,那梅儿也高兴得直拍手,跟着小楼下跪磕头,说了几句恭喜发财一列吉祥话。
童碧不知规矩,还是燕恪进卧房里抓了些钱赏她二人。
有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晚云一回缀红院,便径将罗香带回正屋,连声叱责她没出息。那江婆子忙将屋里丫头都驱散了,问缘故,晚云才没好气地将才刚老太爷说的话告诉她听。
这江婆子亦听得愤愤不平,连声说老太爷偏心不公道,转头也来说罗香,“姑娘也是,不怪太太生气,你怎么不在老太爷跟前替自己分辩两句?管铺子两年,再不济的时候你一年也能分个三万多银子,现在好了,这些钱白白让给了三爷!”
罗香不以为意道:“让给三弟,总好过让给二房三房吧?”
晚云更来气,狠拍炕桌,“你难道就不想着,这些钱原该是你自己赚的!”
罗香坐在那头委顿着身子,歪着脸,“我是苏家的小姐,做不做生意谁还会苦着我不成?赚那么些钱有什么用,还不是吃这些穿这些。再说我出阁的时候,老太爷难道不替我筹备嫁妆?到时候自有银子白送我,我何必千辛万苦去争呢?”
晚云怄得直冷笑摇头,“我简直疑心你到底是不是我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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