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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鸾凤错》40-50(第5/24页)
寻思一回,秋山便问穆晚云的意思:“赋儿媳妇,你是大嫂,又是孙媳妇的婆婆,你说呢?”
晚云扭头瞅一眼童碧,笑道:“不管是误会还是别的什么,三太太是这媳妇的婶娘,媳妇纵受她一点半点的委屈,也不该抱怨,舌头和牙也有磕碰的时候,一家子总归难免。可是,倘或憋着狠非要弄出人命来,这就可不是一家子的事了——”
秋山眉毛一抬,“弄出人命是个什么意思?”
晚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些日子,听说宴章他们院里进去一条毒蛇,就挂在他们廊角那棵紫薇树上。要不是三奶奶身手好,那蛇当场就咬死一个丫鬟了。”
“这还不是大事!”秋山大怒,狠拍下炕桌,目光凛然落在陈茜儿脸上。尽管晚云并未说蛇是谁放的,可先前那班假差役是谁找来的,他早已一清二楚。
两妯娌煽风点火间,秋山纵然想饶过陈茜儿,也是不能够了。便在榻前左右踱步,斟酌着罚人的法子。
多彩在旁笑道:“咱们家法上可没有残害人命一条,也无条款可依,谁能想到啊,一家子骨肉,还能有谁想害死谁不成?依我看,三弟妹身子弱,打一定是打不得的,不如就罚她到小河店上去思过,老太爷您说呢?”
自从罗妈妈在厅上替茜儿辩解一句后,直到这屋里来坐着,她硬是一句没吭声。
听见要商议着罚她,也仍不急,端坐在椅上,停着纤弱的身子,漫把晚云多彩各睃一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素日并没有得罪过两位嫂子,今日何故要落井下石,把脏水都泼在我身上?”
多彩哼道:“这家里就你会拽文拽词的,什么欲加之罪,今日那么些亲戚不都是见证?你难道不是存心扣下宴章媳妇的亲戚想陷害她是假冒的三奶奶?那宴章媳妇又是哪里得罪了你?”
茜儿眼睁睁转朝对过望着童碧,半句话不再说。
童碧给她看得心虚,不过燕恪早就说过,她是个极要面子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当着人的面自己揭穿文甫心里有别的女人。
纵然说破了也没什么,大家都会当是文甫同新进门的侄儿媳妇开了个玩笑,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大家只会以为她成日管文甫管得魔障了,只要是个年轻女人与文甫说过几句话,她都要多心。
茜儿不分辩,上头就“宣判”得爽快。秋山终究是依了多彩的意思,吩咐文总管预备车马,明日就将三太太送去小河店,只许带一个下人,去那头反省两个月再回来。
茜儿听后,只起来福个身,挺直腰杆往外头去了。
莫说她没把这罚当回事,连童碧也以为这罚得跟玩笑似的,换个地方睡觉,还准带个下人,这也叫罚?还不如说送她到乡下玩耍一遭呢!
这老头也太偏心了,果然是从前得过人家的钱。
只是扭头见许多彩一脸得意,又叫童碧有些犯糊涂,趁着正告退往外走的间隙,拉着燕恪胳膊悄问:“那小河店是个什么地方啊?”
“小河店在城东郊外,那一带的田产都是咱们家的,此地远离集市,四面环山绕水,日夜有野兽出没,蛇虫鼠蚁更是家常便饭。”
不就是个寻常村庄嘛,还以为是什么龙潭虎穴,真是白存最后这么点高兴。
童碧心内不服,大翻白眼,“这下好了,咱们白忙活一场,倒叫她捡着便宜可以去乡下玩些日子。山里的野果正是熟的时节,还可以打野猪吃,再不济也能打着野鸡野兔什么的,哼,在那头吃饱喝足,刚刚好一回来,就要赶上年关了,又是吃不尽喝不尽。”
燕恪侧眼轻笑,“你以为陈茜儿是你?她是个娇气小姐,既不会打野味,也不认识什么野果。她自幼过的是锦衣玉食的日子,没同鼠蚁跳蚤睡过觉,没受过冷没淋过雨,她看到的乡下和你看到的可不是一面。你等着看吧,她至多熬上半个月,人就得被那些穷山恶水逼得不疯也掉半条命。”
有这么严重?童碧两眼斜来,很是怀疑。
说话间,忽然令淑赶出来,将他二人与穆晚云一并叫住,说老太爷还有事与他三人商议。三人只得折身回屋,原来是秋山要同他三人商定动身往庐州收账一事——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43章
最终商议定下九月初动身, 秋山命文总管在家里头挑上十来个老成的小厮跟着,又命晚云在十二间铺子里挑个睿智的掌柜和两个常收账的伙计跟着一道去。
燕恪暗中掐算,昌誉那朋友路四替他往嘉兴去了, 大概月底就回, 因此向文总管举荐这路四,“昌誉自然是要跟着我去的, 他还有个朋友, 先前替我跑过腿,我看他十分机灵,会说话能办事, 不如从今后也叫他进来, 这回也跟着我同去,文总管看如何?”
进个小厮而已,文总管自然没二话,只是当着秋山的面, 自然得看秋山的意思。
秋山倒也点头,“押货押银, 身边就得跟着可靠的人,你既信他,就依你的话。”
布庄那头, 燕恪又举荐了借他钱的于掌柜,秋山也都依允。
童碧见秋山都答应了, 想到敏知和她说他们夫妻是上南京城混事业的, 苏家是南京大商户, 何不就靠着这根大树?
于是也忙插话,“老太爷老太爷!既然要这么些人跟着,不如叫我妹子妹夫也跟着我们去好不好?”
秋山捻着胡须瞥眼来看她, “这是去办正事,不是去游山玩水!你那妹夫看着虽一表人才,可他会些什么?”
“他会算账!他做了好几年账房了。老太爷您想想,咱们去收账,要是人家赖账怎么办?总得有个能说会算的账房先生吧?他们夫妻本来就是到南京来谋事业的,老太爷就看我的面子,让他们留在苏家做事了,好不好?”
此番要收两万多两银子的账,两地虽有家互通的钱庄,可要的利钱太高,还是自家将银子押回上算。这些银子约莫能装七.八个镖箱,两个人押一口箱,也得十四五个人。
押着这七八箱银子返程,只怕风险不小,秋山这般一寻思,更兼给她一把力气晃得骨头差点散架,忙点一点头,“好好!就依了你。快松开,我这把老骨头经不住你晃荡,还想留着多支撑几年!”
旋即又嘱咐,“南京到庐州路程虽不算远,但如今这世道贼盗横行,你们就扮做唱南戏的戏班,于掌柜就是班主,镖箱里头搁上些戏班行头,别穿戴得太招摇,人若问,就说是去给人家唱戏的,打从南京动身就得这么说。”
燕恪心中佩服,到底是常走南闯北跑商的人,就是老道,有些贼匪就是会拉长线,去时先打听清楚,等回时晓得你收带了银两,专待回程时才劫你。
秋山思虑片刻,又转头瞅一眼童碧,却吩咐文总管,“宴章媳妇虽懂拳脚枪棒,却只她一人,到底势单力薄,你传我的话,向老三讨个人,就是常跟着他那个庞照升。那个小子也是自幼习武,有他和宴章媳妇在,能顶上一队镖师。”
文总管忙就去传话,这里秋山该安排的都安排妥帖了,晚云又来嘱咐,“那位沈大人当着庐州知府,是咱们布庄的大主顾,你们说话可得当心,账要收,人可别得罪一丁半点。”
说着,望着秋山一笑,“好在宴章是在官场做官的,如今也还挂着职,官场上的弯弯道道他懂一些。”
秋山歪在椅上望着燕恪含笑点头,“宴章倒比他爹能成事,外柔内刚,不像他爹,内外都软了些——”
晚云只听他一声叹息,知道他心里是怨她这儿媳妇个性却硬,令他儿子生前受了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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