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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鸾凤错》50-60(第5/24页)
自出生到少年,他一切所得都是那么天经地义,因爹娘生下他,他自该得到他们的慈爱;因为刻苦读书,所以自然少年便中了秀才。他得到的,就该是他的。可后来的经历叫他回首一望,懂得原来天地也是风雨飘摇。
而今的一切,都是他骗来的,更觉不牢靠。
他脑中遽然闪一个歹毒念头,想把这颗心掏出来,吃进肚子里,和自己的心并作一处跳动,总不会再横生什么变故了吧?
“还没看出什么不好来啊?”童碧疑虑地睇住他,突然觉出点不对味来,蹭地站起来,让到凳外,一只手攥紧了两边襟口,“你——”
他也跟着起身,手伸去她腰后,只一兜,将她兜入怀中,睨着她双眼,“你的毛病是心力太强,心气太足。”
童碧又给唬得一懵,已经忘了从他怀里走开,“这还不好啊?”
他撇着嘴摇一摇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听起来像是好大个症候,童碧紧扣眉心,“那怎么办才好?”
他抬起另一只手,反手在她腮边蹭过,“分些给我不就行了?”言讫,揽在她腰后那只手又将她朝怀里紧一紧,低下头来亲.她。
她错愕地大睁两眼,觉得他太过温柔,衔着她的嘴,像在衔什么易散易碎的东西,一寸一寸轻柔舐着。可她却感到一片阴霾和压迫,使她渐渐后仰了腰。
他的胳膊揽在她腰后,她有种无名恐慌,好像要折断在他手上。
燕恪顺势亲在她脖子上,在她脖颈间深吸一口气,温柔里满是贪恋。他愈发迫着她向后仰,把脸贴在她心外,隔着纱衫啃咬她的心。
不论他有多温柔,童碧也感到危险,她终于挣脱出来,退了一步,“你,你你你——”
到底也“你”不出个所以然,他笑一笑,伸手一拉,将她又拉回怀里,“你不肯?那早一点为什么不推拒?为什么不打我?”
童碧就抬手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只轻声一响。
他双眼微微发红,抓住她这只手,“你也有些喜欢我,是不是?”
问得童碧脑中大乱,左思右想,实在理不出头绪,只得瞪他,“不不不不,不是!”
“那你怎么不舍得使力打?”
她自己也弄不清,心下直怙惙,于是抬头便骂,“你你你你,你贱不贱啊?还要我使劲打你。”
他反以为荣地笑一笑,“痛有时候也能上瘾,不信你尝尝。”
“我?”童碧竭力在脸上做个狂妄的发狠的表情,“你想打我?哼,我看你是找死!”
然而给他困在怀中,她的狠并没什么说服力。
他的胳膊勒得紧,将她紧.紧.贴在身上,“除了皮肉之痛,还有一种痛你还不知道,那痛又不是心痛,是魂颤魄抖,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说得童碧面热心悸,要说话却似慌慌张张找不着自己的嘴。倒给他轻而易举找着了,又给他衔住了。
童碧给他拥着,半推半就地往那炕前转去。
不想倏听见“咄咄”两声,外头有人轻轻扣门,“姐,他们都从庙里回来了。”
是敏知,她如梦初醒,忙挣开身跑去开门。敏知一看她身上解去了外衫,怔了怔。
童碧也低头一看,心虚得很,忙呵呵笑,“我这心口有些不舒服,他正替我诊治呢。”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敏知再朝屋里一瞅,燕恪反剪双手立在炕铺前,把脸微微仰着,幽暗中似乎听见他一声叹息。
那油灯纵然照不明他的表情,但敏知猜也猜着了,定是满脸不痛快。
幸而她是个再有眼色不过的人,没往屋里走,只在门旁笑了笑,反手朝外头指着,“他们都打庙里回来了,都要歇下了,我也只好回来——要不,我去院子再里坐会?”
可不许走!
童碧正要拉她,却先听燕恪道:“你进来吧,夜深了,我也该回去睡了。”
他只想着,这地方不好,说不定还会有虱子跳蚤。若是穷人家的男女也罢了,可他与童碧,怎能在这种地方?
不论怎样,他可不想以后童碧回忆起来,一会嫌那炕铺硬,一会嫌门窗透风,嫌这不完美的一夜。
他一错身出门去,敏知就忙跳进来把门阖上,拉着童碧往炕铺上坐着,歪着脸瞅她,“姐,看心口?你这是上了他的当了!”
童碧一瞥她脸上丝毫没有痛惜,反而一副看热闹兴兴的神色,便一翻白眼,胡乱点头,“是啊是啊,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
“知道你还解这衣裳?!”敏知回神把衣裳抓一抓。
其实她是好一会才后知后觉,不过抵死不肯承认她这脑子竟就愚笨到这步田地,只敷衍着笑一笑。
敏知又笑嘻嘻睇她,“你是不是,心里也喜欢三爷?”
又问这话,连她自己也弄不清。要说起来,但凡长得好看的男人,只有她没见过的,没有她不喜欢的。
她先一点头,又是摇头,自己像马似的甩了几下腮帮子,“哎呀别来问我了,我也说不清,只要相貌好的男人,我都喜欢。”
敏知却撇嘴道:“你那不叫喜欢,叫色迷心窍。”
童碧反将脸凑来,“有什么分别么?”
“我也说不清。”敏知站起来,一点点细数给她听,“反正你真心喜欢一个人,肯定是怕他冷了,又担心他饿着,他遇见什么麻烦,你比他还急,他病了,你也跟着不好受,他——”
童碧挥挥手,“别他他他的了,我要是想得到这么多,我早是个贤妻良母了!算了,别管他,先睡觉,睡醒了再琢磨。”言讫便一头倒在炕上,扯了被子将自己罩住。
“姐,”敏知退来炕头坐着,低下笑脸,“那你有没有梦见过他啊?”
“谁啊?”童碧直勾勾瞅上来。
“三爷啊,就是燕二哥!”
童碧细想想,两条胳膊慢慢枕在脑后,“说实在话,自从嘉兴城外林隐客栈分别那一阵,我天天梦见他。”
敏知不由得翻白眼,“你那不算,你那是因仇生梦。”
说得也是,童碧在枕上点头,再想也想不起来了,做个梦而已,谁能记得清楚?
“你再想想嚜!”
“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那你心里有没有什么别扭的地方?”
童碧正要翻身,没奈何抬手拍她的肩,叹了声,“妹子,睡吧,啊,等姐想明白,头一个就告诉你,肯定成全你这好奇心。”
敏知乜她一眼,只好也脱了鞋袜睡进被窝里。
童碧闭上眼一琢磨,心里倒没什么别扭,就是身上有些别扭,总觉素日根本不大留意的地方,在这静夜中,忽然叫人忽略不掉它的存在,成了没有鼻子眼睛的活肉,在黑夜里温热蠢动。
她忽然有些想念燕恪,尽管他刚刚才打这屋里出去——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53章
这夜注定是惊心动魄的一夜, 澄雨三人自从在青松岭被那四个强人掳来,就被关在这间小屋里。
这屋里只一套桌椅,一张草铺, 隔着窗户缝隙向外望, 只见远处月阴森森,幢幢树影, 像是座落于给林木环绕的一处山坡上。
屋前倒是十分宽阔的一片空地, 左右错落着好些房舍,每间檐下挂着两只灯笼。那血似的红光交映着月辉,更觉可怖。其中右面两间屋里传出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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