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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鸾凤错》80-90(第2/22页)
来的,怎么说着说着,这事却成了罗香的主谋?
可怜个苏罗香,此刻还不知道自己背上桩人命官司,估摸着还在哪里与那秦相公发春梦呢。
横竖此刻,晚云已成了一位不知情,却爱女心切的好母亲。她这一番陈词,正好能解了秋山当下的尴尬。秋山惯好面子,家里的事再大,闹到官府去,总是不好看。
为解他的为难,燕恪只得主动与他拱手,“老太爷,既然此事是大姐姐主使,那就等找回大姐姐再请老太爷裁夺。”
多彩却又转上来,“老太爷,咱们家虽然人口多,可还没出过杀害人命的事,罗香这么大的胆子,这样歹毒的心肠,难道大嫂就没有教子无方,纵女行凶之过?依我看,大嫂就算不是主使,按家法也该受罚!不然也太难服众了。”
童碧心下翻白眼嗤笑,这许棺材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端得一本家法比国法还灵嘞。
按秋山的意思,自然不能闹去公堂,可也不能不罚,明摆着晚云是赖给罗香,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总要给宋姨娘母子一个交代。
心里正打算,转眼见童碧在那里垂着脖子不作声,便有意问:“宴章媳妇,你说呢?这半天你也不说句话,你是个什么主意啊?你这婆婆,到底该如何罚?你也吭一声。”
既然点明了是“婆婆”,又要做儿媳妇的当着众人说,老太爷这意思大家是领会了,自当是轻罚轻过。
谁知童碧懵了片刻上前来道:“就罚去小河店思过吧,上回三婶不也是罚去小河店么?妯娌间肯定不能厚此薄彼嚜,不然好像老太爷偏心似的。”
苏观正在椅上吃茶,听闻这话,一口茶喷将出来,呛得直咳嗽。
多彩也顾不上他了,望着童碧便笑,“要说还是宴章媳妇公道,两边都是婆婆,也不偏着谁,我看罚得妥当。”
罚去小河店思过,布庄自然就得交个人经管,老太爷忖度一阵,道:“那就这么办,大太太明日就搬去小河店,没我的话,不许擅离。至于布庄嘛——眼下钱铺刚开张没多久,事情多,宴章是照管不过来了,就交给殿晖代为照管。殿晖也不能白管,就把大太太从前那二成半的利转一成给殿晖,就先这么着,往后再另打算。”
说话间大门上来了个小厮传一张请客贴,秋山见是织造局的胡公公摆席请他,不敢俄延,当即谢了安水一回,嘱咐燕恪千万要留安水在家吃了饭再去,又命文总管打发小厮先去小河店那头收拾房舍,便携两个小厮匆匆去了。
众人递嬗散出鸿雅堂,还未走到院门,就听见许多彩在后头吊着嗓子同苏观慨叹,“瞧见没有,这年头未必做儿子的就能敬重长辈,还不是一样大义灭亲,何况又不是亲生儿子,敲锣打鼓弄这么个阵仗,啧,真是半点情面也不留。”
前后错错落落几人听了,各有心肠,各有面孔,殿晖知道她是指桑骂槐。苏观也听出来了,却还当她是说陆玉荷肚子里刚怀上的孩子,没好气,哼地一歪鼻子,几步抢过洞门拂袖而去。
恰把安水撞了下,安水弄不明白这深宅大院内的人情世故,横竖托他的事他做了,功成自该身退,一出洞门看见个年轻丫鬟,拽住人家胳膊便要人领他出去。
那小丫鬟面颊一红,垂着头支支吾吾不答话,却来看燕恪童碧二人。
童碧听他要走,忙几步走来款留,“五胖,你好歹吃过午饭再去嘛,才刚老太爷走时还嘱咐我们一定要留你在家吃饭,你这会走了,回头老太爷问起来,岂不害我们白白挨骂?”又怕燕恪生气,扭头朝他一笑,“你说是吧?”
燕恪不情不愿缓步蹒来,两手反剪,眼睛不瞧安水,只把斜对过那香樟树望着,“既然来了,吃个午饭也无妨。”
不听他这官面文章的口气还罢,一听这口气,安水便剔眼冷笑,“谁吃不起饭了稀罕你家一顿午饭?”
童碧忙笑,“谁又说你吃不起饭了?我们这是好心留客嚜。”
这个“我们”和“留客”,安水听起来都是十分不痛快,斜眼打量她一回,没好气哼一声,“走了!”
见实在款留不住,童碧只得叫那小丫鬟引他出去,又挨着他朝前送两步,悄声说改日再去银光巷谢他。几句还没说完,就被燕恪拧着后襟给拽了回来,拉着她往望澜亭那头回去。
兰茉此刻还不敢回缀红院,闹了这么一出,晚云这里一回去,便要忙着收拾行李,肚子里肯定满腔邪火,万一她跟着回去,被晚云气不过,冲动之下一刀捅死了,那可不是白送命!
当即便朝燕恪童碧撵过去,“我也到你们那边去跟你们一道吃饭!”
两个人一拖一赶,跟着燕恪朝黛梦馆回来,谁知过了昭月院,见殿晖还在一丈开外沉默跟着。
兰茉眼皮一跳,因想前几日瞒住他,害得他撇下染坊的事情,为寻她四处奔波,这会回来了,好歹该与他解说解说才是。
这便刻意落后了一截,等着殿晖走上前来,讪讪笑起来,“这几天,叫你白担心了,我是怕走漏了消息,给大太太听见横生枝节,所以在外头躲了两天。其实我也该暗地里给你传个话的,我也是没顾得上。晖儿,你不怨姨母瞒着你吧?”
殿晖眼下是坐收了渔人之利,接管了布庄,明账能分穆晚云一成利,私账也少不得诸多好处,心里那股气早消了许多。虽还有些怨责,也不能聚起什么责备之言。
“姨母有姨母的打算,只要人平安回来了就好。”殿晖抬眼睇着她,见她身上穿的一件梅子青的长衫,底下半截柳黄的裙,格外鲜嫩,不像是她素日穿的,想是借了谁的。
不过这身衣裙穿在她身上也并不突兀,倒愈发显年轻。他留意到她那横胸上头有一条殷红的血痂,一看便攒紧眉头,“姨母受了很多伤?”
兰茉缓步走在他身边,舒缓了口气,“伤倒还好,当时给那狗漫山遍野追,差点把我跑断了气,有的伤是给狗咬的,有的是给那些树剐的,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要紧,已经上过药了。”
他的口气却凶恶,“我看那金老板就该送到衙门去定他个罪名,他的狗该死,他也该死!”
“人家原也不知道买狗是用来杀人的,算了,反正我也没死成,大太太一到小河店去,我就清净了,还计较那么些做什么,非得赶尽杀绝啊?再说,也得给老太爷个面子,我看老太爷是决计不愿将事情闹大的,你姨母我呢,在苏家不过是个姨娘而已,你看你爹的陆姨娘,三老爷的孟姨娘,老太爷现今还记不住她们姓什么呢,话也没同她们说过,已经算给足我面子了。”
殿晖嗤笑,“他老人家那是给三弟面子。”
兰茉嘴一快,溜出一句,“兴许也是给你面子。”
这话殿晖爱听,正说明她在苏家的前途不单牵挂在“儿子”身上,也牵挂在他这“外甥”身上,她的命运好像他也担着一半责任似的。
他低首笑笑,“姨母不回缀红院去,是怕大伯母趁这空子发难?这倒是,大伯母明日才走,万一你们两个在缀红院内,她发起什么邪火来,您斗她不过,有个闪失就不好了。”
兰茉连不迭点头,“所以我先到你三弟他们院里去避一避,今晚上也歇在那头,等明早你大伯母启程走了我再回去。”
殿晖先是点头,后却皱眉,“可三弟他们院里没规矩,三个丫鬟东厢西厢的都睡在那院里,您也跟着去睡,平白低了自己的身份。我看您倒不如去我院里睡。”
“昭月院?”兰茉撇一撇嘴,“那我就更去不得了,方才从老太爷屋里出来时,你母亲说的话你没听见?那句话明是说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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