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鸾凤错》90-100(第8/22页)
“真是个又细心又孝顺的孩子——”
殿晖正要开口,朝对过瞟一眼,见童碧目怔怔睃着这头。他便笑笑,把手规规矩矩摆在腿上,叹了声,“我自幼就没了亲娘,自然要把姨母当亲娘一样孝敬。”
听得童碧大松一口气,看,是燕二误会,人家当兰茉是亲娘呢,谁会喜欢自己的娘?那也太没天理了!
这厢归家来,碰巧在院门前看见燕恪,像是刚回来。她忙跑上去拍他的后背,摇头摆脑地连啧了好几声,“别说我没告诉你,筹备嫁妆吧,你娘要改嫁了!”
————————
①唐杜甫《江村》——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94章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说得燕恪格外发蒙,扭脸来一看,见她脸上满是兴兴头头的欢笑, 倒半点没受这阴雨绵绵的侵扰。
他打着把黄绸伞, 嫌她手里的伞碍事,取来收了, 将她紧紧揽过怀里来, 把伞歪去她那头,笑了笑,“胡说什么呢?谁要改嫁?难不成你动了心思想改嫁?改嫁谁?”
他本来是玩笑, 说着说着, 自己脸上不由得挂起两分气来。
童碧把肩撞他一下,嘻嘻笑道:“我说姨娘呢!”
一面踮起脚尖朝他耳朵倾过去,他也微微歪着身子就她。她悄声说话:“那位香料行首周老板,好像有些喜欢她。”
温热吐息吹得人耳根子发痒, 燕恪抬手揉揉耳朵。这倒没什么奇怪的,兰茉那副模样, 即便年纪大些,也不会缺男人喜欢她。
他稍稍垂下胳膊,搂紧她的胳膊往正屋里进来, 口气闲适中透露着疲惫,“不过是互有好感而已, 怎么就说到嫁娶上头去了?说这话还早得很呐。”
“我说笑而已嚜, 谁不知道没大可能啊?姨娘如今是苏家的姨娘, 又有你这么大个‘儿子’,要改嫁谈何容易?你头一个不答应。”
他眼露蔑意,“我要真是她儿子, 自然不答应,哪个做儿子的想给自己找个后爹?”
童碧重重哼了声,“那你就太自私自利了!”
甫进门,敏知便迎来收伞,想他两个昨夜累了一整夜,早上回来不过短短地补了一觉,又各有事忙着去办,这一日肯定乏累,忙打发梅儿去传了晚饭来,吃过好早些歇息。
饭提来却奇怪,有一样不常吃的黄芪党参炖鸡,一问梅儿,梅儿说是三老爷特地吩咐厨房给黛梦馆做的。燕恪登时会意,肯定是照升向他细说了昨夜之事,他知道童碧肩头挨了人两记重拳,特地吩咐做这药膳个童碧补气。
他倒忘了这个,于是板着脸替童碧盛汤。童碧大为惊诧,紧紧盯着他手上动作,“你不会给我下毒吧?”
“我为什么要下毒?”
“这可是三老爷吩咐做的。”
“那我多谢他想得周到。”燕恪冷笑着把汤碗搁在她面前,“他愿意做这无用功,咱们为何不消受呢?吃了吧,补一补也好。我托你的福,也吃一碗补补气。”
童碧嘻嘻发笑,“吃碗汤管什么用,要说补啊,还得吃肉。”说着便把那只整鸡捞出来,扯下腿子来大啃大嚼。
一时梅儿小楼散了,她又说起殿晖,“晖二哥下晌去接我们来着,他对姨娘是真不错,不过我看你有些误会了,他不过是拿姨娘当娘而已。”
“你怎么知道?他亲口对你说的?”
童碧一双眼睛在圆圆的碗口上瞪得同样滴溜圆,“你疯啦!他能对我说这个么?我自己看出来的。你疑心得太没道理,哪个做外甥的会喜欢自己的‘亲姨母’?人家不过是孝顺些,你别多想了。”
燕恪也希望自己是多想,殿晖若只是对兰茉有些飘忽情愫便罢了,就怕殿晖是实打实的喜欢,那就意味着,他恐怕知道些实情,才敢放任这一缕不明不白的情愫发展。
不过男女之情,本来也是捕风捉影,谁能找什么真凭实据?除非当事人自己说清楚。
这种事猜来猜去都是没结果,他只好问些容易推算出结果的事,“今日竞价情形如何?”
童碧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来递给他看,上面是兰茉誊写的二十家入围的商户与所报价格。其中燕钊报的价钱整一万,只比段周二位老板低了一二千两。
首轮报价他便报出如此高的价格,在段周二人的刺激之下,想必下一轮,他出价不会低于一千五百两。这两日,他该要打听钱号借贷的利息了。
借整不借零,燕钊要借贷,大概高至万数,一般的钱号可拿不出这笔现款,肯定会打听到泰定来。
他心里当下盘算起另一个主意,慢条斯理吃晚饭,搁下碗来,就吩咐敏知打水洗漱。
童碧一听他要洗漱了,忙把碗里的几口饭刨得精光,抖出手绢,抹着嘴踅进卧房来,脑中想着他中午在马车里说的那句话。
想得心窝子里渐渐热腾腾,便一前一后,紧跟着他洗漱毕,打发了敏知她们,闩上房门进来。下雨的缘故,天黑的格外早,但床头那盏银釭还亮着,半点昏光棉柔地打着盹。
一看燕恪已在床上躺下了,也赶紧爬到床里头去,轻手轻脚放下两层帐子,等着他噗嗤发笑呢。可钻进被窝里等呀等,等半天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
她揭开被子一瞧,他阖着两眼,一只手枕在脑后,毫不作为,浓长的睫毛投映在他暗黄的眼睑下,很是沉静。难道就睡着了?是故意装睡还是根本就忘了他马车里说的话?
她伸出手去轻轻拨弄他的睫毛。
燕恪眼皮颤一颤,根本没睁眼,只从脑后抽出手来握住她的手,翻过身抱她在怀里,“别闹。”
童碧把脸闷在被子里唧唧哝哝囫囵说了一句,半晌也没听见他搭话。只得又从被子里抬起眼来,望着他锐利的下颌角,“中午在马车里,你说什么来着?”
“嗯?”他揽她的胳膊紧了紧,口齿不清,“说了什么?”
她实在难为情,又有些欲断难舍,一个手指伸出来轻轻抠他的肩膀,“你不是说,要叫我看看你是不是男子汉嚜——”
燕恪拼着精神撑开干涩的眼皮,嘴巴胡乱贴在她额头上,迷迷糊糊地笑了,“我实在太困了。”
看这情形不是故意戏弄人,她只得撇撇嘴,悄声嗔怨,“咱们不是睡的时候差不多么?哼,我就不困。”
不过细想想,昨夜他一样奔来跑去,拼尽全力。到那破房子里投宿,他也不过是倚墙而睡,腿上还枕着她,衣裳也解来给她盖着,不知一夜里醒了多少回。
“你是练武之人啊,我哪好比你——”他嗓音含含糊糊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撑不住睡过去。却拼着两分精神翻平身,捉住她一只手往底下放去,“不然你把他弄醒,自己玩吧。”
童碧忙抽出手,“真是奸商噢!睡着了还想着占人便宜!”
他极困倦地笑一笑,脑袋朝她一歪,便睡了过去。
童碧只得抱憾靠在他怀里,阖上眼,却觉得帐外那烛火好像突然精神抖擞,在她眼皮外跳来跳去,不得安宁。
这一夜到底是几时睡着的她也不记得,却做了个极潋滟的梦。梦中像置身于一池温泉中,周遭热雾弥漫,那暖融融的水汽浸到人骨头缝里,使人浑.软.无.力,要振作也振作不起来。皮肤上十万毛孔像都张开来,汲汲地渴求着,不由得一声长吟。
这声音黏黏糊糊,燕恪听着格外喜欢,不像她醒时,总怕人听见,刻意压制着声音。他不敢把她惊醒,行动便放得更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