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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刑侦:迷途》80-90(第1/22页)
第81章 迷途→
以蒋闻舟对程景延的厌恶程度来说, 这样的类比,应该是那男人所能想出来的, 对一个人最低的评价,陆淮栀没想到这样恶毒的形容词会被用到自己身上。
他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可置信的悲伤,连聚拢起来眼泪,都比旁人更加圆润晶莹。
抬头望向蒋闻舟的时候,双眸含着一层雾气,似烟拢水, 眼尾泛起的红意更显得他无辜。
透明的眼泪不受控制,顺着眼角滑落,一颗接着一颗,在脸侧划出一道道泪痕。
像刀扎在他心上。
蒋闻舟收回视线不再去看,身体也侧过去:“你是知道他们做伪证会害多少人的,你也知道秦域放在你柜子里的那本笔记,被撕掉了一半, 他还有冤情。”
“可你不告诉我。”
“我们抓到的杀人凶手,不过是任人摆布的一把刀,并非幕后主使, 何正清到现在也不肯松口,哪怕认了协助秦域做伪证的罪, 也要护住背后真正作恶的人。”
“而你,陆淮栀,你明明清楚的知道所有事情,却也捂住眼睛,堵住耳朵……”
蒋闻舟控诉的嗓音愈发颤抖:“你跟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陆淮栀疯狂摇头。
他不相信蒋闻舟会这样说他, 他只是不想贸然把事情推向无法转圜的余地, 他从来没有害过人, 他怎么会存有那样的坏的心思。
不,他不认。
可蒋闻舟却不停止攻击:“一个没有同理心的人,怎么会去共情底层的弱势群体,怎么会想到要去帮他们,救他们。”
“秦域临死前选择信你,真是信错了人。”他说完,又自嘲一笑:“我也信错了人。”
男人痛苦地拍拍自己的心口,又指着他:“我明明从一开始就在怀疑你。”
陆淮栀本就无措,听见他这样讲,更加方寸大乱:“蒋闻舟,蒋闻舟……”
他迫切地伸手想要抓住那个人,却被甩开。
男人也像恍然大悟,又痛,又要用这样血淋淋的真相,来克制住自己那些蠢蠢欲动的妥协和心软。
“我明明早就怀疑过,一个被凶手贴脸的人怎么可能全身而退,要烧死邓宜的那把火那么大,你却也没死。”
那个“死”字说得那样狠,那样重,像是真的恨不得他该死在里边一样。
蒋闻舟好像忘了,那天得知陆淮栀身处险境,他是怎样不管不顾地拼死都要往火场里闯。
从看到陆淮栀平安无事的那一刻,失而复得的狂喜,劫后余生双腿瘫软,险些跪倒在地。
仿佛死里逃生的人是自己。
他们明明那样深刻的爱过,到要分开的时候,竟也恶语相向,恨不得撕破脸皮。
陆淮栀不相信蒋闻舟会这样讲,摇摇晃晃后退几步,后腰撞到身后的柜子,花瓶落地,砸出“哐当”一声脆响,掌心撑着柜沿。
“你……”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
自己有自尊心,敢于争取爱情但也洒脱。
“好,好。”
既然蒋闻舟执意要结束,那就如他所愿,陆淮栀笑起来的时候,眼泪还直往下掉,他就着夜色盯住蒋闻舟,边说边点头:“那就分手。”
话毕,屋外一道惊雷,伴着闪电。
照亮了两个人的面庞。
陆淮栀没办法再在这个房间里多呆一秒,他怕自己冲动失控,会说出做出更多无法挽回的举动。
他不能低头,不能示弱,不能哭,不能闹。
他要体面。
陆淮栀伸手用力推开蒋闻舟,跑出门去,瞬间被倾盆而来大雨淋了个湿透,却也没有阻拦住他离开的脚步。
蒋闻舟条件反射追上去,想要拉住他,但在即将踏出门外的瞬间,又强忍着,把脚收了回来。
他明明从一开始,就明确的知道两个人不合适,可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的被吸引,动心。
结果在一起之后,爱的那样磕磕绊绊,发现信仰不同,观念背离,遭人背叛的那一刻,更是心如刀割。
所以,该结束了。
他们不能再继续这样纠缠下去,男人必须保证,自己要绝对公平公正的去处理这件事情,不带任何私人感情,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
他闭上眼,跌坐回沙发里,双手紧抱住头。
在这样紧要的抉择中,必须得调动全身的意志力,才能压制住自己,不再追上前去纠缠。
巷子里坑洼不停的路,很快积起一层浅浅的水,有人快步跑过时,溅起来的水花卷成一条弧线,又四下崩裂,随风洒落。
巷子外的主街道下雨,拥堵加重。
这条路好像很短,又好像很长。
陆淮栀浑身湿透,狼狈地顺着街边,朝家的方向走,走到双腿麻木,也没能走到拥堵的尽头。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实在太累,他走不动了,拿手机在街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又开始继续往前骑。
可是他运气不好,在转角的地方和一辆三轮车撞在一起,两辆车都翻了,陆淮栀没有防护,滚得更远,他膝盖擦在地面,裤子破了一个洞,也渗出血迹。
硬闯红绿灯的大爷从三轮车里爬出来,盛气凌人地指着他骂,问他是不是没长眼睛。
陆淮栀不想理会,默默从地上爬起来,扶起自行车就想要走,谁料大爷不让,拦着他,还嚷嚷着要报警,说自己手疼腰疼胳膊疼,要陆淮栀赔钱。
大抵是他落汤鸡的模样实在过于可怜,再加上满眼生无可恋的样子,和大爷生龙活虎、咄咄逼人形成鲜明对比。
路边零零散散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还有些目睹了现场周边商户,看不过去,纷纷帮陆淮栀说话,指责是大爷先违反的交规,撞到了人,并且陆淮栀的伤势明显比他更重。
大爷不服,和他们争吵起来。
陆淮栀没什么精力,只觉得很累,他身上像是被人套了个玻璃罩子,导致听什么,都只“嗡嗡嗡”地响,也没有讨公道的力气。
趁大家正混乱的时候,他默默骑上车,又走远了。
这一蹬,又是两个小时左右,离陆家的庄园也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陆淮栀实在骑不动,把车停好放在路边,这时雨已经小了很多,但仍在下着。
他冒雨坐在路边的台阶,揉了会儿脚。
中途起身拦过六次出租车,也没有一辆愿意停留下来搭载,陆淮栀猜测可能是司机看他湿得透,上车会弄脏别人座椅,又或许是在这样的夜里,独自一人逗留在街边,本身就有很多的不确定性。
人家也想多一事也不如少一事。
待想明白这些后,他也不抱期望,腿再疼再重,也坚持不停地朝家的方向继续走。
而程景延那边,是凌晨两点接到了陆家打过来的电话,男人本来独自在家睡觉,听见陆母在电话那头焦急,想也不想地直接起身穿了衣服,出门开车朝云坞山庄的方向赶去。
茂密的树枝缝隙里透出星星点点的冷光。
足有四层高的独栋别墅,明亮且气派,上上下下的灯全亮起来,拎着药箱的医生,在厨房熬姜汤的阿姨,还有在陆淮栀卧房门口急得团团转的陆母,家里所有人都被惊动,全部忙碌起来。
程景延一下车,就往陆家的房子里跑。
陆母愁容满面,抬眼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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