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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刑侦:迷途》80-90(第2/22页)
他来,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景延啊,你可算来了。”
程景延扶住陆母的手:“怎么了伯母,您别着急,慢慢说,阿栀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陆母急道:“我也不清楚,这孩子,深更半夜突然冒着雨跑回来,鞋也掉了一只,浑身淋的湿透,膝盖手肘上还摔得全是伤。”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两只眼睛肿的厉害,问他什么也不说,澡也不洗,衣服也不换,就这么湿淋淋地往床上一躺,真是愁死人了。”
程景延也忙道:“伯母,我先上楼看看。”
两个人急匆匆地往楼上跑,陆淮栀卧室的房门半掩着,程景延一进门,就见陆父站在床边,家庭医生则弯腰替床铺里的人测量体温。
他取出水银温度计,确认数值后摇了摇头:“高烧不退,得用些药,如果持续39.5°以上超过三小时,就得转为急诊。”
陆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陆淮栀从小生病,哪怕只是普通感冒,身边都得围上十几个人伺候,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无辜,无助可怜过。
陆父陆母急得要命。
陆母上前抓住丈夫的手:“你倒是问出来没有,我们家阿栀他到底怎么了?”
陆父暗叹口气:“他说闻舟要分手。”
陆母听完更显得吃惊:“闻舟要分手?不是,好端端的,他们分什么手呀?”
陆父不明内情,只好猜测:“小年轻谈恋爱闹矛盾也正常,再说就我们家阿栀那脾气,你也知道的,有几个人能受得了?我看他们现在分开,冷静冷静,过几天也就好了。”
陆母怒道:“不管是闹多大的矛盾,分手这两个字,是能随便挂在嘴边的吗?再说我们阿栀,他从小就娇生惯养,就算有点娇纵的脾气,那也是正常的,他为闻舟让步的也够多了吧,可闻舟呢?”
“他把我们家宝贝折腾成这样,心里高兴了?满意了?这么晚的时间,这么大的雨,这么远的路,就放任他一个人跑回家里来?还伤成这样病成这样?”
陆父安抚道:“那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大家都有让步,闻舟这孩子本来也稳重,不会轻易说出要分手这样的话,我看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不如这样,大家今晚都早点休息,明天我去市局,叫那孩子出来谈谈。”
陆母不服,转头就朝门外走:“不行,我现在就找他去。”
陆父阻拦:“你现在去干什么?”
程景延也伸手劝阻:“伯母,太晚了,还是明天吧,明天我陪伯父一起去。”
陆母愤愤不平:“现在知道时间晚了,我们阿栀被赶出来的时候,怎么没人担心时间晚?怎么没人怕他会出事?”
“那个蒋闻舟,就算他没良心,不顾阿栀的安危,也该通知到我们父母,我们陆家自然会亲自去接,犯得着还被他赶出来。”
“我今天非得找他要个说法不可。”
陆母也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出生,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更看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么被人欺负,她是说走就要走的,带上保镖和司机,谁也拦不住。
一家人为了这件事情,吵吵嚷嚷,正在混乱时,全程安静不作声,把自己埋在被褥里的陆淮栀却突然坐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眼眶泛红,连呼出来的热气都是滚烫的,透明的眼泪像止不住的水流,划出浅浅的泪痕。
“妈,别去……”
陆淮栀手指抓紧床单,他像是在哀求,在用力维护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
陆母的心一下子软了,酸意涌上鼻尖。
她的所有强势和尖锐,都是为了保护心里头藏得最深的那块软肉,怕陆淮栀难受,也怕陆淮栀受委屈,只要陆淮栀还想继续,她哪怕揪,也得把蒋闻舟揪到陆家来和她的宝贝复合。
可这一刻,陆淮栀忍住那样的痛,都要从床铺里爬起来,把狼狈痛苦,泪流满面的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颤声阻止。
明明是那样骄傲的孩子。
连小时候被人抢了玩具,成绩不理想,养了六年的米努特小猫咪病死,都只会偷偷藏起来哭的人,这一刻却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软弱。
陆母踉踉跄跄扑来床边,一把抱住虚弱的陆淮栀:“乖孩子,你怎么也要受这样的苦。”
陆淮栀闭眼不说话,泪水顺着缝隙全涌出来,从脸侧滑落,打湿了母亲的半边肩头。
后来还是父母哄着,简单拿温水给他擦了一遍身体,吹干头发,换了干净的睡衣,也重新换了一套床上用品。
热水灌了两杯下肚,退烧药也起了效果,病症逐渐恢复到稳定的状态,四肢擦伤拿碘伏消了毒。
陆淮栀昏昏沉沉,倒进松软的床榻间,到天亮的时候,才好不容易睡过去,负责照顾他的人也才终于得以休息。
家庭医生就在他隔壁的房间里侯着。
程景延去洗手间简单拿冷水洗了遍脸,下楼的时候陆母追出来:“景延啊,一整晚也辛苦你了,都没休息,我看你也别着急走,就到楼上去睡一觉吧,我让家里的阿姨给你铺床。”
程景延客气回绝道:“不了,伯母,我公司还有好多的事,实在是耽误不得,您要真想留我,就把我的晚饭备上,等下了班,我再过来陪阿栀,省得他胡思乱想。”
陆母略微思衬,也点点头:“那你这段时间就在我们家里住下,多陪阿栀说说话。”
这当然没问题,程景延点头应下,又快速离去。
陆淮栀在家里睡了一整天,中途还被摇起来吃午饭,可他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只简单应付一顿,在医生的叮嘱下吃了药,又倒头睡过去。
期间不知是否受药效影响,他反复做着噩梦。
而梦里具体发生了什么,陆淮栀没有记得很清楚,他只是头疼,只是混乱,所有的事情都让人心里一阵阵的发紧,以及那句梦魇一样的恶毒指控。
——可你也没死。
——你没死。
——你……没死……
陆淮栀透不过气,挣扎着从床铺里坐起来,等到再睁眼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遍。
他心里很难受,双眼也肿得厉害,但眼泪已经流尽了,干涩的不得了,连眨眼都困难。
在这个过程中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再伤心,到洗手间里想洗把脸,振作起来,打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至少能给一点“我没关系”的心理暗示。
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陆淮栀又再也忍不住了,那副憔悴破碎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怜,他捂着嘴,缓慢屈膝蹲到地上,又哭了一场。
到最后强撑着下楼,还带着副墨镜。
家里的佣人多多少少听到些风声,知道备受宠爱的小少爷失了恋,深更半夜淋着雨跑回家里,狼狈的要命,便都不敢招惹,离得远远的。
即便夜里九点,撞上他出来,还特意戴着墨镜遮挡双眼,此地无银,却也没人敢多看,只努力显得自然。
陆淮栀懒散没有力气,下楼后往餐厅里一坐,阿姨上前问他是不是肚子饿了,想吃什么。
少爷闷闷地想了会儿,嗓音沙哑道:“喝粥吧。”
刘姨不敢多嘴,连声说好,进了厨房。
陆父陆母得知陆淮栀主动出了房门,也忙赶到,堵在二楼楼梯口。
陆母想下楼陪他说说话,却被丈夫拦住。
陆父冲她摇摇头,用眼神告知,他们的孩子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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