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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贵妃不可能不爱朕》50-60(第4/17页)
知晓些许。
但傅允珩不曾问起,他不会让她卷入朝事纷争中。
他在那嫣红的唇瓣落下一吻,温和道:“早些睡罢,无妨。”
“嗯。”钱嘉绾含含糊糊应着,在他怀中安然入了梦乡。
第53章
江南春晓,连日晴光满地。
明日便要启程赴扬州,钱嘉绾心情甚好,提前吩咐人收拾了行装。
昨日睡前她便想好了今日要穿的衣裙,单独将之留出。一袭簇新的桃绯色软烟罗织金百花锦裙,色泽鲜润,娇而不佻,绮而不靡。
她墨发还未挽起,如瀑般柔顺地垂在身后。如玉的面庞不施脂粉已然明艳照人,裙摆蹁跹间仿佛落了满身的春光。
书兰与书韵为贵妃娘娘梳妆,将青丝细细篦匀,梳作流云髻,斜簪一支赤金衔珠海棠步摇,间以几支累丝珠钗相点缀。颈间是一枚赤金錾云嵌宝项圈,腕上一对赤金缠丝玉镯,光华流转,被那盛极的容颜如数压住。
钱嘉绾拨了拨耳饰,未传步辇,预备去锦漪园中赏花。锦漪园正连通楚州州府后院,相传乃是百年前一位亲王的旧邸,赫赫有名。听闻当年那位藩王坐镇江淮,性喜雅致,耗费数年心力引泉叠石、拓建亭台,一草一木、一轩一榭都极尽工巧。
如今岁月流转,王府早已湮没无闻,这座花苑却因缘际会保留了下来。为作迎驾之用,特意新栽了数种花卉。三月时节园内繁花竞放,嘉树成荫,曲廊回环映水,美不胜收。
钱嘉绾饱览春色,信手折下一支垂丝海棠,轻嗅其香。她喜爱得紧,在手中把玩片刻,将它簪于自己的发髻间。旁侧又点缀两枝粉艳碧桃,花枝轻软,相映成妍。
晨起的阳光暖融融照着。
在约定之所等了一刻钟,太子的车驾到时,钱嘉绾咬下了竹签上最后一颗糖葫芦。
山楂果酸甜可口,钱嘉绾特意选了糖衣裹得最厚的。
马车并不显眼,此番他们出城是扮作米商,要去看春日的稻种,故而轻车简从。
钱嘉绾登上马车,因是在外,只略略见礼。
太子殿下今日着月白常服,束发的玉冠改作发带,当中嵌了一枚明玉。
随行的护卫泰半在暗处,城门口,守将一见令牌即放行。
三月里春意渐浓,沿途见到不少官宦人家出城踏青的车马。
钱嘉绾赏了会儿窗外景致,回眸之时,不经意间对上太子视线。
停了停,她道:“那丛桃花开得甚美。”
傅允珩随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桃花灼灼,如霞如云。
“的确如此。”他道。
随太子出京,差事不会轻松。向导策马在前引路,几日的工夫,他们行遍大大小小九处村落。
钱嘉绾心中早有准备,昔年跟随太子南下赈灾时,她对这位殿下的行事风格深有体悟,钱不得半点懈怠。
一路察访,农户耕作有序,雨水丰沛,荒田开垦数为往年之最。户部职务未有疏失,一应土地测算造册无误。
到了第四日午后,马车在天水村郊稍作休憩。
远处一座村庙,唤做天齐庙,香火旺盛。十里八乡的百姓皆会来此请愿祝祷,据说灵验无比。寺庙内的钟声悠悠传来,引得人心绪沉静了几分。
钱嘉绾有心去瞧瞧,横竖有闲暇,便请向导指了路,算是体察当地民风民俗。
傅允珩无可无不可,与她一道步行前往。
如向导所言,天齐庙的营建很有些年头,院中一棵榕树参天。再往里走,便是天齐庙主殿,古朴大气。
既已入庙中,焉有不拜之理。
钱嘉绾取了三炷清香,抬首望去,庙中供奉着的佛像宝相庄严,悲悯众生。
傅允珩立于她身后侧两步远,并未多言。
钱嘉绾跪于蒲垫之上,合眸时蓦地想起自己十六岁入京赶考时,在佛前的祈愿。
那时,她求高中,求一份锦绣前程,荣华富贵。
一晃三四载过去,似乎泰半都已得偿所愿。
那今日,又该求些什么?
青烟袅袅,年轻的女郎虔诚地叩拜下去。
那便求一份泼天的荣华富贵罢。
二拜,三拜,钱嘉绾手执清香,如今陛下缠绵于病榻,朝中形势变幻莫测。
若富贵难守,那便唯愿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保全性命罢了。
她起身,恭敬将三炷清香插于佛前。
回首之际,太子负手立于原处,只静静等候着她。
午后的金光洒落他满身,玉白的锦袍镀上光影。逆光望去,眼前的郎君清隽出尘,似山间雪,天边月。
他就立在那处,恍若谪仙人。
钱嘉绾垂眸,是了,出身即是天潢贵胄,尊贵无匹,大约没有什么是太子殿下要向神佛祈求,且求而不得的罢。
她差点忘了,能左右朝局,决定她命运者,便是眼前人。
佛前依旧是一片静默,二人皆未语,彼此沉默着出了佛堂。
阳光灿烂,带着春日的暖意。
“许了什么愿?”
走出许久,太子殿下言语淡淡。
钱嘉绾答得随意:“无外乎是官运亨通,姻缘顺遂,诸如此类罢了。”她停了片刻,“臣是俗人。”
回到马车旁,暗卫恭敬候于一旁,有密报呈上。
钱嘉绾自觉退开,能加急送到京郊的,必定是何要紧事宜。
看来,她们还能在原地多休整几刻。
溪水潺潺而流,鸟鸣啁啾,自然之声若天籁。
批复了密报,傅允珩面钱微肃:“告诉世子,务必谨慎行事。”
暗卫领命,一如来时一般,很快匿了踪迹。
京郊的午后宁静而又平和,飞鸟栖息于林间。
傅允珩寻到钱嘉绾时,她靠在树下,已合眸睡去。
太子殿下脚步一顿,低声对侍从吩咐一句。日头偏西,通往王府书房的路顾宁熙倒是熟悉。
大约是孙总管事先交代过,守卫并没有阻拦她。
书房内不曾修葺,仍是旧时模样,只新添了些许摆件。
书案一角靠近多宝阁的地方摆了一只三彩贴花双鱼瓶,虽说工艺超俗,乃瓷中瑰宝,可它在屋中不显山不露水的华贵下并不如何惹眼。
但顾宁熙呈上图纸,回空位上落座前又忍不住向它投去了一瞥,勉力压制住眸中神色。
陆憬翻开图纸,图上标注甚是细致,几处关键所在又着重批注,不难看出对面人花了不少心思。
虽说有皇兄举荐,但元乐探花郎出身,弱冠之年能做到六品工部主事,总也有几分本事在。
他阅完手中图抬眸,却发现对面人在出神。
陆憬轻叩桌案,顾宁熙如梦初醒般寻回自己的思路。她先后以校场和花苑为主,求问昭王殿下之意。
扩修花苑仅仅是为了景致,陆憬无可无不可:“且说说工部的意思。”
顾宁熙应“是”,已有大致的方案预备。
她看得出来,昭王殿下并不想修整昭王府,此事是陛下一心为之。
大约是愧疚不能让昭王入主东宫,所以陛下要重修昭王府,聊作乔迁新居,加以补偿。且陛下动用的是内库银两,不占国库支出,单是父亲疼爱儿子罢了,前朝大臣也不会出言劝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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