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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60-70(第5/19页)
有可能知道暗语的人的家眷。至于其他的, 可以稍后再處理。”
“那就这么办。”解慎川点头,“我让齊卓连夜拟定计划,明天一早开始分批出发。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審慎, “转移家眷需要时间, 少则三五天,多则七八天。在这期间, 牢里的人不能審, 否则万一他们松口招了, 魏王那邊得到消息,很可能会提前对家眷下手。”
江孟澋颔首附和了一声,再道:“先按兵不动。对外就说案情复杂,需要时间梳理,暂时不提審。”
商议良久, 窗外鸡鸣报晓声起, 催着旭日东升。
江孟澋困意翻涌,倦态难掩。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烛火渐渐模糊, 他强撑着又看了一遍明日要发往各州府的公文草稿,确认每一个字都无误后,才搁下笔。
可刚一站起来,竟两眼一黑,整个人往前一倾,险些站不稳。
解慎川眼疾手快上前,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手臂,将他稳稳地扶住。
“孟澋!?”解慎川急促道。
江孟澋听得见他声音里夹杂的紧张,他闭着眼,等那一阵眩晕过去,才稳道:
“无妨,起得猛了些。”
解慎川看着江孟澋的神色,心中更紧,不由分说地拉着他便往厢房而去:
“你昨夜未曾安歇,今日又奔波整夜,身子扛不住,先去躺会儿吧。”
江孟澋被他牵着,脚步虚浮,无力抗拒。
进了厢房,解慎川替他脱下外衫。
外衫上沾着密道里的灰尘和泥土,江孟澋平日爱洁,今夜却顾不得了。
解慎川又去倒了温水,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才端到床邊。
江孟澋接过喝了几口,困意更甚。
简單擦拭身体后,他将茶盏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躺了下去,眼睛却睁着,怔怔地望着帐顶出神。
解慎川随后在他身旁躺下,側过身看着他,輕声问道:“在想什么?”
江孟澋的目光从帐顶移到他脸上,声音有些沙哑:
“在想那些暗语。晏寺卿说有几處关键信息解不开,需要从柳明远党羽口中问出破译之法,可今天从密室里找到的账本和信件,用的都是同样的代号和暗语,并无單独的密钥。那些暗语自成体系,环环相扣,没有密钥根本解不开。”
解慎川与他四目相对,声音令人心安:
“不急,慢慢来。晏启玉他们在京中亦在追查,总会寻得线索。何况,这些账本和信件本身就是证据,即便解不开暗语,光凭这些真金白银的往来记录,也够那些人喝一壶了。”
江孟澋又“嗯”了一声,困意再次涌上来,他往解慎川怀里靠了靠,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好似在梦呓:
“也只能这样了……”
解慎川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低声道:
“嗯,睡吧。”
江孟澋在怀中呼吸渐渐匀了,可解慎川却无睡意。
他睁着眼,望着纱帘外透进来的天光,脑海中反复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整頓厢軍、調集官员、審问党羽、转移家眷……
每一件事都需要人手和时间,而他留在江南的时日已然不多了。
这次南下,皇帝给他的期限是一个月。
如今已过了小半,再过十几日,他便必须启程返京。
到时候,江南就只剩下江孟澋一个人。
想到这里,解慎川的手臂不由得收紧了些。
他不放心。
不放心江孟澋的身体。
这人忙起来什么都不顾,吃饭是凑合的,一碗粥一个馒头就能对付一頓;睡觉是随缘的,有时候伏在案上便睡着了,醒来脖子僵硬得转都转不动。
他身子骨原本不弱,可再这么熬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可他又不能不走。
京城那邊同样离不开他。
皇帝虽然信任他,但朝中盯着他的人也不少。
他在江南多待一天,京城那些伺机而动的人就多一天的空隙。
怀中人已睡熟,没有回应他的收紧。
解慎川低头,在他额间輕輕印下一个吻。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接下来还有诸多事要做,他没有资格失眠。
***
此后数日,二人各司其职,昼夜奔忙,几无闲暇。
解慎川以整頓厢軍为由,向江南各州府发出公文,要求选派熟悉地方事务的官员到褚州协助整编。
公文措辞極为考究,还盖着两重官印,无人敢怠慢。
第一批公文发出后不到三天,便有七八个官员陆续赶到褚州。
这些人大多是各州府的佐贰官,职位不高不低,正好是那种調走也不会影响政务运转的角色。
解慎川在名单上做了精筛,既包括了涉案官员,也混入了一些清白的官员作为掩护,以免引起怀疑。
这些人刚到褚州,就被“请”到了城中的一處别院。
别院位于褚州城西,原是某位致仕官员的私宅,后来被官府征用,一直空置着。
围墙高耸,门户严实,前后都有禁軍把守,出入需验明身份。
解慎川让人告诉他们,这是为了整編厢军方便,暂时将他们集中安置在这里,等整編结束就可以回去了。
理由正当,安排妥帖,可这些人心里清楚,自己是被软禁了。
他们不能外出,不能通信,不能私会。
每日的饭菜有人送,洗漱用水有人备,但就是不让他们离开。
有人提出要回府衙處理公务,被告知:
“公务已由副手代为处理,不必担心。”
有人写信要寄回家中,被拦下说:
“等整編结束再寄不迟。”
有人试图翻墙逃走,刚爬上墙头就被守在外面的禁军“请”了下来,好不狼狈。
解慎川先晾他们几天,等他们心神不宁、惶惶不安时,再逐一提审。
这个方法果然有效。
人在不安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也最容易开口。
但在家眷转移完毕之前,不能正式提审,所以这几日,解慎川只是“晾”,并不真的审问。
他每日派底下人去别院转一圈,看看那些人的状态,却不与他们多说一句话。
这种刻意为之的冷淡,比任何威逼利诱都更让人心慌。
***
与此同时,齊卓一行人各自帶着几班人馬,按江孟澋整理出的名单分头前往各州府,秘密转移涉案官员的家眷。
他们先派人暗中摸清每家每户的情况,然后选择深夜行动,以官府保护的名义将家眷悄悄接走,安置到褚州城外的几处秘密地点。
这些地点都也是解慎川提前选好的,偏僻隐蔽,或在山中,或在林间,或在某个不起眼的小村庄里。
有的家眷配合,听说官府要保护他们,二话不说便收拾细软跟着走了。
有的家眷抗拒,以为是歹人冒充官兵,哭天喊地不肯走,甚至惊动了邻居。
还有的家眷已经被魏王的眼线暗中监视起来,转移时险些发生冲突,暗探和眼线在巷子里交上了手,刀光剑影,惊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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