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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你别装了》30-40(第11/14页)
主也从未见过这样难以驯服的猎物,爱情都是从好奇开始的。”
一个念头起,思绪就刹不住,故事自动在金台夕脑中延展,快得令人害怕。
“然后呢?多少好奇累积出的爱,才能抹去他们之间的国恨家仇?”
程雨霁笑了:“你是作者,你来负责告诉大家‘然后’。别被大纲限制住,浪漫一点嘛,你故事里的爱要是不能平山海,还写什么言情小说?”
金台夕第一次为程副主编的专业素养折服,她从前没少笑她在国外读完外语文学,又回来指挥写汉字的,现在看来,不同语言的戏文的确相通。
“算你厉害,我现在文思泉涌。”
“还行,我只是辅修过心理学而已。”
金台夕是个急性子,已经开始刷卡买单,一边输密码一边感叹:“其实你才应该当作家,你的语文是班上最好的,我当时觉得自己一辈子也写不出你那样优美的句子。”
程雨霁摇摇头:“我只能写写应试作文,我心里真正想的,从来不敢落笔。说实话,你也是我见过最恣意爽快的人,我当时总想,如果我敢和你做朋友就好了。”
金台夕一手拿着打包带,一手揽住她的肩:“淑女交友,十年不晚。你那会儿和我做朋友,我还不一定愿意理你呢。”
程雨霁被肩上传来的力量与温暖感染,也笑起来:“没错,你可是敢拳打班长大人的女侠,眼里没我很正常。”
金台夕忽然皱了眉:“说到这事儿,你今天有没有听见周牧野对麦浓说的话?”
“你也听见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我见你毫无反应,还以为你知道内情呢。”
“我当时只顾着研究那条桌子怎么掀效果好,回到家才又想起这回事。要不你帮我问问麦浓,他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雨霁觉得有些难办:“麦浓急着岔开话题,想必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和她不熟,她不会告诉我的。要不你直接问问周牧野?”
金台夕别开脸:“我不想跟他说话。”
“为什么?我明明看见你掀桌的时候他帮了一把,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了呢。”
“朋友?我跟他是不共戴天之敌!”
**
金台夕拎着外卖袋回家,走到楼门口,忽然有点不敢进去。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在楼道里偶遇讨厌的邻居不只一两回了。
往日她是不怵的,今天当然也不怵,但遇见总归麻烦。
她在门口原地转了三圈,看了看302的窗户,然后又绕着树坑转了三圈。
“小金,等人啊?”看门的赵大爷背着手踱过来。
“赵大爷晚上好,我在饭后百步走。”
赵大爷嘿嘿一笑:“真巧,小周也在等人,刚才在这儿转了好几圈,我看着头晕,劝他到一边坐着了。”
大爷伸手一指,金台夕下意识地头随手动,和坐在长椅上的周牧野四目相对。
她赶紧抬头望天:“大爷,月亮真圆,我回家赏月去了,回见。”
周牧野给她让开一半椅子:“金台夕,你家窗户朝西,看不见月亮。”
赵大爷啧了两声,摇着头走了:“年轻人真肉麻,还看月亮。”
金台夕大觉丢人,捂着脸往楼里冲。
周牧野在背后喊她:“我等了你一晚上,你想在这儿说,还是回家说?”
大门口纳凉的大爷大妈纷纷扭头过来,金台夕暗骂无耻,用手里唯一的外卖袋扔他:“你能不能闭嘴?”
周牧野稳稳接住:“谢谢你给我带饭。”
打不走,骂不跑,这都是她以前追男仔时常用的招数。如今被人反制,才知道有多讨厌。
她还在犹豫应对策略是迎面痛击好,还是懒得理他好,那厢周牧野已经打开外卖袋,吃起了她心爱的虾饺。
金台夕大惊失色:“快住口,那时我的宵夜!”
周牧野嘴里塞得满满的,指了指楼上:“没关系,我给你煮了别的宵夜。”
大爷大妈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
金台夕捂住脸:“你可闭嘴吧!”
周牧野又往旁边挪了挪,拍拍长椅的木条:“你先坐。”
“周牧野,你迎风吃饭,蹬鼻子上脸,很难看的。”
“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
“你搞这一出,到底有什么目的?”
周牧野抬头望天,露出一个得逞的笑:“不明显吗?我想和你坐在这儿一起看月亮。”
第39章
看月亮的浪漫之处在于, 即便相隔千里,纵横古今,看的也是同一轮月亮。
而对于近在咫尺的两人来说, 不看对方,而去看月亮, 多半是一种托词。
但周牧野神情认真, 似乎真的在研究月辉的色彩、月望的形状, 让金台夕也忍不住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两眼。
老旧小区楼房低矮, 房檐把广阔夜空交还月色,与市中心的霓虹争辉。
在永恒的东西面前, 爱恨情仇都显得矫情。都说月色浪漫, 可换个角度想, 它最是无情, 不理世人的悲欢,只管自己的圆缺,一月一圆,从未更改。
金台夕的灵感一闪一闪, 如果爱情真的有能跨越山海的一瞬间,一定是在比山海更广阔的东西面前。
两人静静看了几秒钟,也可能是几分钟, 金台夕回了神。
“你为什么喜欢我?”
她不愿遂了周牧野的意,所以不肯坐,居高临下地问他。
这问题困扰了她一整天,再不弄清楚怕要失眠。
她直接略过了“你喜不喜欢我”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她写过许多情情爱爱, 见过许多跑来跑去的猪, 若时至今日还无知无觉, 那一辈子也别想畅销了。
但她想不通,为什么?
周牧野仰头看她,想了一想:“因为你自在。”
“自在?”金台夕撇嘴,这算哪门子形容词。
周牧野解释道:“你打定主意的事,不计后果也能做到,不想做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自从他搬来,说话句式越来越像个回迁户。
这话金台夕听着挺受用,嘴上却谦虚:“嗨,我也没干成过什么事。”
“你能在求是中学坚持三年,能顶住父母压力不找工作,能掀同学会的餐桌,你还想干什么?”
他的问句里带着一点蛊惑的意味,好像在怂恿她,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愿意做你的同谋。
可金台夕撑着后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她摇摇头:“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想什么也不干,凑活过呗。”
周牧野笑了:“你看,很少有人能这么坦然地承认这个。”
这话就吹捧得有些刻意了,她习惯了周牧野对她审视、冷漠和嘲弄,如今这样,反而浑身不熨帖。
“那是你见识少,我的发小都这个德行。”
“是吗。”这才是周牧野,问句从来不带疑问的语气,更像是一句客套,透露出目空一切的傲慢。
“我见过许多人,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缓了语气,让这句听上去像一句情话。
上次有人对她说这样好听的话,要追溯到初中时候了。那时她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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