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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你别装了》30-40(第7/14页)
运会女子短跑铜牌得主。
但跑了没多远就气喘吁吁,于是切换了更可持续的模式——迎着夏日午后最浓烈的阳光,沿着五环辅路一阵暴走。
想不通的时候,就要干点体力活。
可即便是汗如雨下,她还是想不通。
自从周牧野出现在她家门口,整个世界都变得魔幻。
起初,她只是多了一位烦人的邻居,虽然讨厌,但不足为惧。
后来,又搅进来一群烦人的同学,一团乱麻,但整体可控。
可是今日,这位烦人的邻居用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方式,硬生生撞断了他们之间清晰又坚固的“三八线”,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他早就想这样?
金台夕想不通眼下的事,忽然想起来一段往事。
高三下学期,班里同学要么拿到名校offer,要么获得保送,最不济也通过了自主招生,大都被父母安排出国学习或游玩,正经上课的已经没有几个人。
金台夕乐得清净,唯一不顺心的是,那个周牧野不知有什么毛病,一天不落风雨无阻地来上课。不过他来教室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老师的目光会慈爱不少,而不是嫌恶地盯着她不放。
这日班主任召集班会,商议毕业典礼事宜,所以人来得格外全。说是商议,更像是竞标,大家争相提供会场赞助、餐食赞助,还有请央视当家花旦来主持的,架势弄得比春晚还隆重。
麦浓瞧见人群中沉默的金台夕,扬着下巴问道:“金台夕,都要毕业了,你也得出点力吧?你家能给毕业典礼提供什么,房子还是出租车?”
金台夕沉迷做卷子,头也没抬:“我给你提供点儿运气怎么样?说不定你家也能拆迁。”
麦浓吃了瘪,气十分不顺,正想拿什么话题找茬,忽然一个女生捧着手机急匆匆进来,对她耳语了几句,又把手机递给她看。
麦浓瞧了一眼,瞪大了眼睛:“真的?是谁写的?”
女生摇摇头:“没有署名,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她自己给自己贴金呢。”
麦浓一笑,把照片转发到了班级群里:“大家快恭喜金台夕,她上寄语墙了!”
求是中学有一堵熠熠生辉的寄语墙,背倚潇潇修竹,上面是历届杰出校友的题字,有举世闻名的大文豪,有获过诺奖的科学家,还有治国理政的领导人,一行行亲笔题字中,闪耀着人性的光辉和精神的传承。
可被竹叶遮住的墙背面就接地气多了。上面没有名人,全都是人名,还有告白的话,或含蓄或直白,少男少女的心事和任何一所普通高中没什么区别——除了更矫情些,还夹杂着看不懂的小语种。
高中三年,班上风云人物的名字大都上过寄语墙,周牧野、麦浓更是上面的常客。
只有金台夕除外,她虽是班里搅风搅雨的存在,但名字大多数时候都悬挂在批评通报栏。
“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眼光,能看上咱们班的拆迁户?不会是你吧?”通风报信的女生和体育委员调笑。
体育委员赶紧撇清:“怎么可能,我又不瞎。”
女生又转向物理课代表:“那是你?”
物理课代表连连摆手:“什么呀,你不知道吗,她还要亲自参加高考呢,裸分。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女生把班上的男生问了一个遍,个个唯恐避之不急。她得意洋洋,下了结论:“怎么办呀金台夕,他们都说不是。莫不是你自己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的吧?”
麦浓装模作样打了她一下:“你说什么呀,金台夕怎么会做这种事呢?自己写自己,她难道不怕被人发现丢人么?”
女生双手抱臂:“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说她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忘了,之前选班长,她就自己写自己,被发现了还动手打人。胡同串子哪有什么廉耻?”
金台夕听了半天,卷子是一点儿也坐不下去了。
她翻了翻抽屉,找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这是她最厚的书。
然后往椅背上一靠,书在指尖上转了几圈:“对付你,我这点素质很够了。”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开了。
周牧野一进门,就看见大家围着金台夕。金台夕姿态闲适,表情却像一只斗兽。
麦浓邀功似地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你看你错过了什么,金台夕好不要脸面,竟然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寄语墙上!”
周牧野瞥了一眼,冷冷道:“你怎么知道是她自己写的?”
麦浓嗤笑一声:“班上的男生问了一个遍,大家都不承认,不是她自己写的,难道是老师写的?”
周牧野居高临下:“你问过我吗?”
麦浓一下子慌了神,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你?别逗了周少,你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周牧野看向金台夕:“是我写的。”
金台夕手里飞速旋转的书一下子停下来,下一秒就朝周牧野飞来:“周牧野,你不搞老子会死是不是?!”
**
金台夕顿住脚步,回头看背后的人。
他隔了五步距离,双手插兜,不远也不近地跟着,散漫地像在散步。
自己气得像岌岌可危的高压锅,罪魁祸首却溜溜达达跟大爷似的,金台夕胸腔的压力又高了一个大气压。
“真是你写的?”
周牧野没有花任何一秒钟回忆往事,肯定地点点头:“是。”
他回答得太快,金台夕心生疑窦:“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吗?”
周牧野一哂:“寄语墙上的名字,是我写的。”
千言万语,无数个疑问,汇聚成一句话:“你是不是有病??”
“金台夕。”周牧野站近了一步。
四。
“我没病。”
三。
“但我如果不来找你,真的会死。”
二。
“我是为你回来的。”
一。
五步的距离,转瞬即逝。
金台夕为了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不得不不断后仰,直到下颌抬成一个难受的角度。
“金台夕。”他离得越近,声音反而越轻。
轻得像午后的一阵风,被阳光缠成暖的散的,让人忘了它是风。
她伸出手挡在脸前:“你不准再叫我的名字!”
然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落荒而逃。
第36章
亘古不变的出息守恒定律:当你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很快就会丢人现眼。
金台夕刚刚在高中同学的宴会上掀了桌子,随后就被周牧野那个衰人搞得落荒而逃。
她坐在出租车里懊悔了一路,骂自己跑什么跑, 做错事的人才要跑,不可理喻的人才要跑, 天杀的周牧野才应该被自己打跑。
金台夕带着满腔愤懑回到家, 刚掏出钥匙, 忽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愤懑的小男孩。
男孩站得笔直, 双手抱臂,盯着金台夕:“姐姐,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金台夕抖了抖钥匙:“我几点回家, 关你什么事?”
虽说祸不及家人, 但她现在看见姓周的就浑身难受, 更别提这个姓周的还和那个姓周的长得有几分相像。
男孩撇着嘴质问:“我哥不回家,你也不回家,你们大人都这么不爱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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