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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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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小声地说,两只手又抓紧了贺乌的衣服,“你把脸低下来。”

    贺乌以为他要说什么话,顺从地俯身贴近了明月珠。

    明月珠紧紧抓住他的衣服,靠近过来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

    轻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吻,仿佛怀抱着一只兔子的时候,被兔子耳朵轻轻拂过下巴的触觉,然而明月珠被异样的情绪驱使,只想与贺乌更加亲近,作出了这样的动作。

    再轻微、再无知无觉,那也是一个吻。

    再短命、再无情无爱,那也是贺乌心爱的人……兔妖。

    贺乌保持着撑坐的姿势,右手仍然放在明月珠背上,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如果是一只普通的兔子,在春夏时节躁动不安、食不下咽,面对主人的碰触还会更加依恋——不必是老练的农夫也能轻松看出来,这活泼的生灵已经在春天足够地成长,青春的躯体渴望着求欢交媾。

    贺乌从来没有向这缘故上想过。《大荒志异》写得太清楚太肯定,“无阴阳欢合之媾”——明月珠又怎么会被情热困扰?再说明月珠也是男子,无论如何欢好的对象也不能是……现在他紧紧依靠着的贺乌贺长生自己。

    也许阿珠会不一样。混乱的脑海最终抓住了这样的念头,也许阿珠会不一样,如果与古书典籍中都不一样,也许明月珠来到人世的非凡际遇会让他不一样。

    贺乌伸手托住明月珠的屁股,抱着他站起了身。

    明月珠仍然仰着脸,再一次凑近了亲吻他,还是只吻着他的脸颊和下巴,柔软的嘴唇小心地贴上来,发丝也千丝万缕拂过贺乌的脸颊和嘴唇,惹得贺乌思绪不稳,收紧胳膊抱紧了明月珠。

    “好了,阿珠。你现在不清醒。”贺乌说着偏开了自己的脸,“听我说——”

    明月珠的眼泪一瞬间扑簌簌掉了下来。

    阿珠,你知道自己是想做什么吗?等你清醒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我?还是说,还是会和月食现身的时候一样,睁开清明的眼睛之后什么都记不清?

    “长生哥。”他只是抽噎着唤,“长生哥……”

    “我在这里。我知道了。”贺乌伸手捏住了兔妖泪水涟涟的下巴,俯身吻他的嘴唇。

    明月珠无措地仰头任凭他亲吻,贺乌同样不甚熟习地与他唇齿相贴,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都狼狈地喘着气。

    他不敢看向贺乌的眼睛,他最喜欢的那双明亮灼热的眼睛,照得他软乎乎湿漉漉仿佛要融化。

    贺乌在他头顶轻轻笑了一下。

    “……?”明月珠眨了眨眼里的泪。

    “尾巴。”贺乌这样说着,原本托着明月珠屁股的手往上滑过去,抓住了他衣裳底下冒出来的毛绒绒的尾巴。

    【📢作者有话说】

    不吃麦糕饼了,吃个嘴子^^

    第29章 小满其三 莲花鸭签

    明月珠有时顶出来一对长长的兔耳朵,贺乌见过几次——那时都没有留意过他的身后是否还翘着尾巴。平时的时候,贺乌也不会提出来要摸兔子尾巴这样奇怪的要求。

    阴差阳错,这是贺乌第一次抓到明月珠的尾巴。

    一小团尾巴,窝在他因为心旌摇荡而汗湿的掌心里,轻飘飘地仿佛柳絮或者棉花。

    明月珠的腰背和腿捏起来圆润饱满,不再像下山的时候一样瘦棱棱的,是他能吃爱吃的功劳,他的尾巴抓在手里看的时候,都毛色漂亮。

    “尾巴?”明月珠说话时声音都恍惚打转,仰着脸仍然在找贺乌的嘴唇。

    “尾巴。在这里呢。”贺乌又捏了一把他的后腰,咬住他的嘴唇轻轻磨了磨。

    明月珠抬头任他与自己唇舌纠缠,只在贺乌松开自己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黏黏糊糊的泣音。

    贺乌想把明月珠放回地面,再坐到枣树下。然而他腿软站立不稳,靠在贺乌怀里不动弹。

    兔耳朵也被吻了出来——或许是因为这个。贺乌伸手去捏他耷拉下来的长耳朵。

    “头发都乱了……”明月珠仍然紧紧贴在贺乌块垒结实的怀抱里。

    两个人身形差别太大,靠在怀里的时候,明月珠抬起眼睛也只能看见他的长生哥半边下巴。贺乌唇形饱满,实在是很适合他抬头去吻。

    长在头顶的耳朵也拂乱了明月珠梳得整齐的发髻,白发尽数垂落,发簪滑在了乱糟糟的发间。

    “再梳起来就好了。”贺乌不知该如何面对现在的明月珠,下意识地安慰说,“……好些了吗?”

    他松开环住明月珠的胳膊,再一次揽起他的长发,一下一下抚摸着明月珠的脊背。

    ——贺乌与明月珠都不知道,抚摸兔子脊背的动作有时会让它误以为,自己已经承受了欢爱的动作,情与热烧得更不满足。

    热,热意吞噬着五脏六腑,小腹处紧绷的感受一阵盖过一阵,除了亲吻还渴求更多亲密的动作,面前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激得明月珠心热如火。

    他张开胳膊还是嗫嚅着要贺乌抱他,紧紧拉住贺乌的衣袖说什么也不松开,在贺乌颈窝里蹭着蹭松了他的领口,又张嘴在他胸脯边又亲又咬。

    气息混乱的亲吻之间,明月珠向前贴得更紧,贺乌觉察到他磨蹭着自己腿边的时候,就捏着明月珠的肩膀把他推离了自己的怀抱。

    “阿珠,不能再……”他磕绊着解释,“你要去休息,不能再闹了。”

    明月珠的嘴唇被舔吻得亮晶晶一片。

    贺乌觉得自己脸红心热得不亚于被情热困扰着的明月珠,他也想要更多的拥抱和亲吻——明月珠说拥抱他的动作是在治自己的病,明月珠又何尝不是他的重病良方……他又是自己的病,又是自己的药。

    “不能再闹了。”贺乌重复着说,“我抱你去休息。”

    “你要在这里。”明月珠的眼泪早就落满了衣襟,他不依不挠抱住贺乌的胳膊,拉起贺乌的手将自己被泪水沾湿的脸贴上去。

    胸腔都要被沉溺于爱欲的心脏烧穿,明明解药就在眼前。

    “你说过的,长生哥,你说过的。”见贺乌没有动作,明月珠泪眼婆娑地哭求,“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你讲话不作数,我要回去和奶奶讲……”

    “我知道。”贺乌垂下他炽烈明朗的眼睛,“不要哭了。”

    那是并不相同的境地……残存的清醒只来得及理出着一个念头,贺乌将明月珠打横抱进怀里。

    卧房门框上的柳枝还是清明节的时候挂上去的,被急促的推门动作晃得来回摇曳。

    明月珠最终还是没来得及看他挂念着的那巢雏燕,檐下掠过夏日的微风与双飞的燕子,燕子飞过苍绿的大逐山、灌浆饱满的麦田,飞过农人热烈、狎昵的歌谣声。

    【绮窗明如月,罗帐何空落。

    知郎欢怜意,月自云中堕。】

    明月珠的颤抖呜咽在怀里慢慢安静。大雪扑面,让贺乌知晓这是梦境而非现实。

    这是什么地方?天上不见日月,地上不见路途或风景,澌澌雪花几乎要模糊了他的视线,触目所及只有黑与白。阿珠还在他的怀里,手腕清楚地感受到坠住的重量,阿珠……

    梦境里的明月珠脸色玉一样白而安静,冷冰冰地没有表情或言语。在自己身边,明月珠几乎没有安静的时候。他会快乐地嘁嘁喳喳说个不停,说他那些调皮的、异想天开的念头,不说话的时候又会吃着什么点心,脸颊桃子一样撑圆了,说什么也要往贺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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