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长相逐》30-40(第9/12页)
养的兔子。贺茂于是从家里拎出兔子笼子,看一眼也将贺乌吓了一跳——笼子里挤挤挨挨全是小兔子,灰色花色都有,爪子与草料一起扑腾出呛人的味道来。
“贺茂叔,你开春的时候,不是只买了一对兔子吗?”贺乌伸手戳了戳笼子里的兔子毛,问。
“是哇!”贺茂在自己的衣服上擦擦烟斗,“这兔子就是能生——母兔子有两个胞宫,那边揣了崽子,另一边还能缠着公兔子骑,奶着崽子的时候还能怀……”
“他叔,当着小孩的面还说这些!”那边的老太太姑娘们笑着打趣,“羞人唷!”
“……”贺乌没说出话来,挠了挠鼻尖转身走了。
“长生这就害起羞来了?”又是谁打趣笑着说,“长生奶奶,你孙儿这样的羞,哪一日才能让你抱上重孙子哇?”
从前这些亲邻都是打趣自己的婚事,不知是什么时候直接说起奶奶重孙的事了。
“好了小庭,回家歇息去。”身后贺四嫂喊着自己的儿子,“明早背书的时候再打瞌睡,白先生可要敲你们手板子!”
“才不会,白先生从来不会敲手板子。”贺小庭家雀儿一样叽叽咋咋顶嘴,“先生只会罚我们抄书……”
贺乌笑着叹气,走进了自己的家院。
西厢房里一盏灯晕如豆,明月珠此刻不知是在做什么。
“阿珠?”贺乌犹豫了片刻,直接推开了房门,“睡了吗?”
“嗯?没有。”明月珠从枕头上抬起头,“奶奶还没回来吗?”
“她还在和静娘姐姐聊天。”贺乌在他身边坐下,扯住明月珠怀里的枕头。
明月珠稀里糊涂地松开怀抱,让他把枕头扯了出去。
拿开枕头,贺乌得以看清明月珠的腰身。轻纱的外裳层层叠叠,领口处仍然涨着弧线,没有减下去的意思。
“长生哥?”明月珠似乎被他看得有些羞,膝盖拢起来抱在了身前。
“没什么。”贺乌回过神,“现在还不睡,要不要捏腰?”
明月珠高高兴兴说了声好,向前搂住贺乌的脖颈,轻车熟路坐进了他的怀里。
贺乌抱住他,把脸埋进兔妖的头发里深吸了一口气。
“长生哥,静娘姐姐最近都好吧?”明月珠坐在贺乌怀里,扯了一截他的衣带拿在手里卷着玩。
“嗯,都好。”贺乌不敢和他提太多关于妊娠得孕的字眼,生怕他的假娠愈演愈烈,等症状消去的时候还不知什么反应。
“那就好。静娘姐姐那么喜欢花,她的小崽也一定像花一样漂亮。”明月珠又说。
贺乌随口应着,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手指摩挲过兔子脊背和侧腰,打着圈轻轻揉他的腰。
明月珠也不再说话,靠在他怀里渐渐打起了瞌睡,棉花团似的尾巴很快也冒了出来。贺乌捏他的尾巴,又低头贴着他的脸颊亲吻。明月珠困得厉害的时候就随便他亲昵,被抓住尾巴的时候也只轻轻皱眉。
给明月珠捏腰也是在他假娠之后的事。明月珠总是说自己腰酸,看他蹙眉不快的样子又不像是自己想出来的心事,贺乌就为他捏腰——两个人都喜欢与对方贴在一起,明月珠被贺乌抱在怀里格外欢意,贺乌抱着软玉温香在怀,也觉得是自己占尽了便宜。
“……长生哥,明天我要炒糖莲子你吃。”明月珠瞌睡着说。
“是阿珠你自己馋糖莲子了吧?”贺乌笑着吻了吻他的眼睛。
“……”明月珠似乎睡了过去,不再搭腔。
刚入眠的时候总是睡得浅,贺乌仍然抱着他纹丝不动,一直到明月珠抓着他衣带的手也慢慢松了下去。
窗户开了半扇,卷过贺乌鼻尖的夜风里有淡淡的香气,也许是来自明月珠身上的香粉,也许是他白天吃剩的那点甜点心。
墙外乘凉的人们说话谈笑声也渐渐散去,时辰已经很晚了。而明月珠一直等到现在才睡,也许就是为了等贺乌回来。
直到现在,贺乌也不能说自己全然了解这只兔子的心思,然而这一点他还是能明白。
贺乌慢慢地收起胳膊,想把明月珠放躺到床上。动的时候贺乌才发觉,兔妖另一只手抓着贺乌的手,盖在自己的小腹上——仿佛还是要让贺乌再摸摸他的肚子,是不是比起前日又圆滚了一些,然而因为太困忘记了这码事。
真是……贺乌一时失笑,慢慢抽出手来。
他这样依恋自己,有时更让贺乌恍惚,仿佛自己真的已经与心爱的人心意相通——他们如今的样子,不也正像是平常的爱侣吗,相依偎着等待莲子初结……
贺乌又一次把脸埋进了明月珠的头发里,他自己的想法羞红了自己的脸,耳朵热腾腾几乎烧得发疼。
天气已经到了伏天,太阳攀上了一年之中滚热的顶点,再往后的就会慢慢冷下去。哪怕他贺长生贪恋着面前的一切,时间也还在向前走,“春生秋亡”的记载仿佛一把刀悬在他的心上。
一定会陪你看雪,阿珠。等我实现了自己承诺,不管你懂不懂得情爱的意义,我都会向你表白我的心意。
因为一年的时间太短,我不会觉得足够……你要更长久、更快乐地活在这世上。
明月珠一夜睡熟无梦,不知道奶奶什么时候乘凉回来的,也不知道贺乌什么时候躺在的自己身边,早上又被窗外一阵阵忙乱的喧哗惊醒。
比起他自己胸前空荡荡的衣服,来不及后知后觉自己这几日奇怪的表现,惊醒四邻的是贺静娘胎乱早产的消息。
第39章 小暑其二 绿豆百合汤
贺家村古老的习俗,谁家有什么急事、喜事或丧事,总是会敲起小锣,左邻右舍听见,知道底细的便会前来帮忙。
贺奶奶听见贺静娘家的锣声,知道是她的孕事有差错,颤巍巍点着拐杖便出了门,而明月珠从梦里被猛然惊醒,一时间惊惶失措,只是喊着长生哥。
“长生哥在呢。”
贺乌倚在厢房门框上抱着胳膊。
“我听见——”明月珠从床上跳起来,险些跌了一跤。
“别怕。是静娘姐姐的事,男女有别我们也不能过去。”贺乌稳稳扶住他的肩膀,“阿珠你……”
“什么?”头发都跑散在了额前,明月珠抬起脸拂开头发。
贺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拉着明月珠转过身面对着自己,先低头看了看他的胸脯。
墙头上的小元声音很响地呕了一声,跳下了院墙。
“我是担心阿珠身子……”贺乌皱眉想解释,然而小元的猫尾巴已经消失在了墙后,并没有听。
贺乌的眉头皱得更深,轻轻嗤了一声。
明月珠仰起头看着他的脸——因为一点起床气和没有解释明白的话,而有些怏然不快的脸,与他一贯的温柔随和多有区别。
那双浅色的眼睛也因为莫名的不快垂了下来,比平时更加凌厉而有侵略性。明月珠打了个激灵。
“没事。”贺乌敏锐地注意到了明月珠对自己的观察,又转过脸拍了拍他的脑袋,“我没有生气。你这几天……你自己知道吧?”
明月珠嗯了一声。
“长生哥,你生气也没事。”他说,“我不讨厌。”
贺乌的坏脾气,他不讨厌。贺乌的这一面,只有明月珠最了解——踏实善良、热心随和、仿佛没有缺点的贺乌贺长生,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有着坏脾气、不耐烦和小性子。
不讨厌。明月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