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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长相逐》50-60(第4/12页)
了。
“明天我还要出门一趟,你和奶奶在家里,要仔细用火用刀,有什么事就去找贺茂叔和白先生帮忙。”他一边收拾着推车一边说。
“又要出门?”明月珠端着锅碗刚要进厨房,闻言顶着竹门帘又把头伸出来了,“长生哥又要做什么去?”
“还是黄眉子的事。”贺乌转过身,不让明月珠看清自己脸上的神情,“他有个老相识要见,拜托我与他一起去。”
还好有黄眉子。一个谎扯下去,就要再扯无数个谎来圆,不知道黄大仙帮忙扯谎算不算修来的功德。
明月珠哦了一声:“那你们要去哪里呀?会路过镇上,再买上次那种又甜又脆的果干给我吗?”
“倒是不顺路……”贺乌想了想,“你要是想吃,我留神看看路边摊贩。”
“好。”明月珠知道有吃的,就什么都不再计较,“那长生哥,中午也还要早回来,静娘姐姐昨天就说了,要做酒酿鸭子请我们吃,刚好赶上今天。”
秋天正是吃鸭子的季节,在丰美的水草里养了两个季节的鸭子膘肥肉香,也恰好作一道温补的药膳。而贺静娘感恩于贺乌一家在她生产时的热情相助,盛情邀请他们一起品尝自家养的肥鸭。
与黑白无常的惊险相遇,贺乌全家都没有说给别人,这让明月珠有种吃人嘴短的心虚——看起来,好像就他什么忙都没帮上。
所以他帮奶奶做了这顶虎头帽。明月珠洗干净手,跑去堂屋里找贺奶奶:“奶奶,我们什么时候去静娘姐姐家?”
“这就走。”贺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阿珠换上秋天衣服啦?真好看。”
明月珠穿了螺青色的长衫,随手找了条深色腰带系在了当中,腰带长长垂下来一截,被他打了个花结。
“这是长生乖乖的腰带吧?”贺奶奶不紧不慢系上大襟袄的衣扣。
明月珠嗯了一声,莫名其妙有些脸上发热。
“奶奶,咱们做好的虎头帽在哪啊?我把它拿出来包好吧。”他一转眼又开始撒娇,“还有晒的干百合,我装了一瓶一起带给静娘姐姐。”
“就在纺车旁边的针线抽屉里,最底下。”
明月珠依言跑到纺车旁边,弯腰去找他们前两天做好的虎头帽。帽边缝了一圈细绒,老虎的圆眼睛圆耳朵精心裁剪,绣出来细密精致的花纹。
“奶奶,你昨晚上是点灯绣花了吗?”
明月珠一抬头看见了贺乌昨晚点过的残灯,随手放在了桌子边上,还汪着半盏蜡泪。
“喔。奶奶昨晚横竖睡不着,自己坐了会儿。”
是吗?明月珠有点疑心,他夏天晚上有时也会碰巧瞧见奶奶失眠,在堂屋抱着小元静坐,她那时可从来没点过灯。
“阿珠乖乖,我们走吧。”贺奶奶站在门边又唤他一声,“小元乖乖今早吃过饭了吗?”
“小元姐姐她吃了几条鱼干就出去了。”
明月珠走过去扶住贺奶奶,祖孙俩一起出了门。
贺静娘家宴请亲邻,用酒酿清蒸了一道鸭子,走到院门就闻见扑面的米酒味道,午宴应当还有新酿的米酒。
明月珠算是外男,依旧站在院子里发呆,等贺静娘抱着小娃娃走到了花厅才凑过去。
“好久不见啊,明月珠弟弟。”贺静娘抬头微笑着招呼他,“多谢你的虎头帽和干百合——长生奶奶和我讲过了,帽子绣片都是你的手艺呢!”
她将小孩子往上抱了抱:“来,给阿珠小叔看看。”
明月珠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怀里面团似的小孩子,襁褓里的小娃娃抓住他的手指,流着口水咧开了粉乎乎没有牙齿的小嘴。
“他叫什么名字啊?”明月珠问。
“焕福——我们小名叫焕福。”贺静娘又颠了颠小孩子,逗他咯咯笑得更欢,“是契玄长老起的名字。焕福能平安出生,真要千感万谢呢。”
真好。明月珠看着小婴儿又发了呆,我从来没有小孩小兔子的模样过,长生哥是从小孩子长起来的吧?他小时候也会这样靠在阿娘怀里流口水吗?
“小焕福长得真白净。”贺奶奶笑着拿手逗小孩子玩,“我们一家都随了长生爷爷,个顶个的黑。”
“现在不是有明月珠弟弟了嘛。”贺静娘应着她的话。
有我什么事?明月珠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提起来,愣了一愣,我以后也生出来长生哥那样黑乎乎的小崽吗——不过小元姐姐之前不是说,我生不了小崽来着。夏天那场假娠到底也没留下什么,除了多了长生哥在亲热时候的取笑。
明月珠的注意很快被主人家端上来的酒酿桂花圆子吸引走了,撒了鲜桂花的甜点香气四溢,直让他迈不开腿。
“阿珠乖乖,你之前没吃过酒的,可别吃醪糟吃醉了。”在拿起勺子之前,贺奶奶还提醒他一句。
几乎尝不出酒味,这有什么能醉的?明月珠点头如啄米,应下了然而吃得更欢——
还没看见小焕福戴上他做的虎头帽是什么模样,明月珠就醉得迷迷瞪瞪,赖到了刚回来的贺乌身上。
【📢作者有话说】
吃醉了又会发生什么呢——(搓手)
第54章 处暑其四 桂花山楂茶
贺乌平时喝酒有度,自己没有喝醉过,也很少见别人的醉态。把吃醪糟吃醉了的兔子拎在怀里,一时间真让他哭笑不得。
“方才还说着呢,让阿珠乖乖别吃醉了。”贺奶奶倒是看着热闹似的笑。
“这水似的米酒,谁知道他还能喝醉了。”贺乌只觉得搁在自己怀里的兔子脸又热又烫,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酒气,“还是他真的吃个没够……他喝了几碗酒酿?”
“不只是鸭肉和圆子,还尝了一碗酒。”贺静娘抱着焕福也笑,“明月珠弟弟喝晕了可真有意思,刚才拉着焕福的脚一个劲儿的说,他也要个这样白藕似的小孩儿。我就说——”
她玩笑似的演示起来,把臂弯里的小娃娃往明月珠怀里一塞:“喏,这个给你啦。”
明月珠努力睁圆了眼睛,和怀里的焕福鼻子对着鼻子,互相看了一会儿。
“我不要。”明月珠认真地摇头,抱起了焕福——贺乌可不放心让醉鬼抱着小孩子,急忙接了过来,水嘟嘟的小孩趴在胳膊上的触觉又让他一时间慌了手脚。
“我不要这个小崽。”他又听见明月珠这么醉醺醺地说,“我自己生——那才有意思嘛。”
贺乌本来笨手笨脚抱着小孩,就已经满脑门上冒着冷汗。再听见明月珠这么说,一张总是神色沉沉的俊脸又红了起来,只是喊着奶奶让她把焕福抱走。
贺静娘一众人很少见贺乌这样活泛的表情,更觉得有趣而笑了起来。
“贺长生,可别再羞了!人家都讲了要小孩儿呢。”
自己从前说明月珠是他姑家弟弟,现在要问他自己,他都不信有什么姑家弟弟能亲密成这个样子,喝醉了也还往当哥哥的背上爬,说自己眼花了要长生哥背着回家去。
再待下去,明月珠嘴里不知道又要跑出什么胡话来。贺乌把明月珠背在了背上,拿了贺静娘家的回谢礼。
村庄人情淳朴,生子请酒宴席的回礼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除了点了红色的喜蛋,还有自家晒的茶叶和山楂,都端正地用红纸包了起来。
路上遇见了姗姗来迟的白先生,也是来喝贺静娘家的喜酒的。贺乌与他简单打了个招呼,没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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