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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长相逐》50-60(第5/12页)
“长生哥。”背上的明月珠又嘟嘟囔囔地叫他,贴在他脸侧使劲蹭了蹭。
“怎么了?”
“你吃好午饭了吗?”明月珠喷着酒气问,“我中午没去田里给你送茶饭……我有一点头晕。”
醉成这样还惦记他吃没吃饭。
“头晕就不说话了。”贺乌捏了捏他的大腿,“现在把你洗干净扔锅里,就做出来一碗酒酿焖兔子了。”
明月珠突然嘴一扁哭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带我下山,就是要吃我的。”他哭哭啼啼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生不出娃娃,就要把我吃了?你先别吃我啊,万一……万一你多和我亲热几回,我就生出娃娃来了。长得像你一样黑乎乎的也没关系,我又不嫌弃。”
他又把泪水涟涟的脸凑到了贺乌脸边。
“不吃你,不吃你!”贺乌哭笑不得,“别哭了,邻居家还得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明月珠顿了顿。
“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让我别哭了!我哭也是因为长生哥啊!”他哭得更响了。
贺乌紧跑两步回家,把黏在身上的明月珠剥下来换衣服,烧热水给他擦脸,又泡了壶解酒的桂花山楂茶。
端着茶壶回到卧房,明月珠皱着眉靠坐在床头,看起来神智很清醒。
“阿珠?”贺乌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长生哥。”明月珠神神秘秘地抬起了头,“你想不想看我们的娃娃?”
还是醉着。
他不会又假娠了吧?贺乌坐到床边,伸手就要解明月珠的衣服——被明月珠一个侧身躲开了。
“你看不看?”他又问。
“看。”贺乌忍着笑回答。
明月珠把乞巧节那对磨喝乐捧了出来。
乞巧节前后好几天里,他时不时就摆弄打扮这两只小陶人,把他们摆在纺车旁边看自己织布,摆在小元的猫窝旁边监督她喝水。后来不知是玩腻了,还是心疼陶人磕碰沾灰,把它们收了起来,一直放在自己的衣柜里。
“你看他们长得像我,还是像长生哥?”明月珠抬头问。
“我看都像你。”贺乌有十足的耐心陪醉鬼说瞎话,“你给他们起名字了吗?”
明月珠摇了摇头。
“起名字是很重要的事,阿娘给长生哥起名字,长生哥给我起名字,契玄老和尚给焕福起名字……要好好想想。”
“好,那就想想。”贺乌拍了拍床边,“往里挪一挪,我也躺一会儿。”
明月珠听话地让出来自己的枕头,往里拉过来另一个枕着。
“奶奶从前和我说,是她钟意爷爷,才愿意和他生下爹爹。阿娘很钟意爹爹,阿娘才会生下我。”贺乌在明月珠身边躺下,将他额头前的发丝拂到耳后,“阿珠你再想。不管有没有爹爹、有没有我,奶奶都很钟意爷爷,阿娘也都钟意爹爹。是不是?”
“不能没有长生哥。”明月珠打了个呵欠,抱住贺乌的胳膊说 ,“没有长生哥,我可怎么下山来啊。”
“你怎么越来越像奶奶了,说话只听后半句?”贺乌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颊。
明月珠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闭上了眼睛。
算了,睡大觉和说胡话是醉酒的两种表现,相比之下还是前者更安分点。
“不管有没有娃娃,我都很钟意阿珠。”
贺乌翻过身,吻了吻明月珠的眼睛,轻声说。
不知道他睡熟了没有。明月珠的眼睫分明颤了颤,可是什么都没说,靠在贺乌肩上睡熟了。
贺乌小时候上过几天学堂,读《论语》也读了几章,那时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宰予昼寝,孔夫子就发那么大的火,说他朽木不可雕——原来白天睡觉真的容易成为一件浪费光阴的事。
明明知道有的是事情要忙,但是眼皮就是越来越沉,尤其时节转凉,和他的兔子依偎在一起更加让人心安。
再醒过来的时候,明月珠正压在他腿上,伸长了胳膊去够放在床边的茶壶。
看见贺乌转过了脸,明月珠立刻坐了回去。
“醒酒了?”看他难得露出这么正经的神情,贺乌以为他还记得喝醉的时候说了什么胡话。
“不是。”明月珠向他仰出一个笑脸来,“既然长生哥醒了,那帮我把茶水拿过来嘛。”
贺乌也坐起身,替明月珠倒了碗茶。
“还记得你去人家里做客,吃酒酿吃醉了吗?”他看着明月珠呸呸舔走蘸在嘴唇上的干桂花,开口问。
明月珠点点头又摇头。
“稀里糊涂的。”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哎呦呦我的头真的好疼啊长生哥——”
“疼就下次喝酒的时候识点数。”贺乌接过他喝空了的茶盏,眼睛一转又上来了坏心思,“可不得了阿珠,你怎么压到你的小崽了?”
“什么?”明月珠揉了揉眼睛,往自己被窝底下瞧了瞧,才看见放在自己身边的一对磨喝乐。
“谁把我的磨喝乐从柜子里拿出来了?”
“这可得问你自己了。”贺乌慢悠悠地站起来,“除了你自己,还有谁知道你把磨喝乐藏哪了。”
明月珠也跳下床,重新把磨喝乐放进衣柜。
“你忘了?”贺乌挑眉问,“你抱着磨喝乐说是我和你的小崽,一定要拿给我看。从静娘姐姐家回来一路上还又哭又闹,问我是不是生不了娃娃就要把你吃掉——”
“都说了我记得稀里糊涂的嘛!”明月珠扑过来捂他的嘴。
然而再到了晚上,明月珠反而拿自己记得稀里糊涂的事,开起了贺乌的玩笑。
“早睡觉吧。”见明月珠赖到自己怀里,贺乌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发顶,“明天我要出门,你在家乖乖的。”
“我又不是小孩了,你还这么嘱咐我。”明月珠把被子往肩膀上拉了拉,“长生哥,你觉得冷不冷?这两天晚上我都觉得飕飕冒凉风,脚都变凉了。”
“拿上来给你捂捂。”贺乌抓过明月珠的脚腕,让他蹬在了自己腿边,“衣服也要穿得厚点,不要总是贪漂亮。”
明月珠的脚被捂住还是不安分,笑嘻嘻地到处乱踩,被贺乌又抓住了脚腕,两个人在被窝里叽咕叽咕闹了好一阵。
“长生哥,我想——”明月珠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从乞巧节到现在,你都没再抱过我了。你真要当和尚去啊?你要上山去了,我也得去找老和尚要人呢,就像白娘子找法海要许仙。”
贺乌铁心石肠深吸一口气:“闭眼睡觉。要不然我去东厢睡了。”
“嘁。”明月珠才不怕他吓唬,一骨碌爬到了贺乌身上,“长生哥白天还笑话我呢,你不和我生,我怎么生娃娃?”
贺乌本来就情动,明月珠还要这样勾他,再让他修炼个三千年也定不住性子。
明月珠没等贺乌回话,就动手扯他的衣带。
“刚才不还说冷吗?”贺乌抓住他冷冰冰的手。
“长生哥身上暖和。”明月珠松开手指,更坏心思地沉下腰磨蹭。
“仔细待会冒了汗,还是着凉。”
“唠唠叨叨……”
第55章 白露其一 杏仁酥
贺乌与黄眉子去山外这一程,一连去了两天。家里的兔子、老人甚至猫儿都让他记挂,顾不得黄眉子屁股都要在驴背上颠碎了的抱怨,星夜兼程赶回了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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