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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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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的一死了之,你爱的人可要怎么办?还有明月珠!他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害了你,会不会在自责痛苦里用你的命活完这辈子?除了你自己,根本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决定顺心如意!我是因为这个才会恨你!”

    她的话说得太快太狠,停下来的时候空气仿佛都在瞬间的安静里微微颤抖。灰蒙蒙的枯树里猛然飞起一只麻雀,贺元九还是改不了猫儿习性,警觉地扭头去看。

    “我当然不想死。”贺乌慢慢地回答,“可也不想让阿珠死。你会怪责我为了爱人赴死的决定,可是我——我能不能也怪责爹爹呢?不正是他为了爱人赴死的决定,才让奶奶和我难过伤心到了现在。我只能这么选。虽然我到现在还是不能理解爹爹的决定,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因为自己的情爱,抛却了幼子和老母……”

    贺元九倔强地背过了脸。

    “可是,你还是作出了和他一样的决定。”她说。

    贺乌觉得很有趣似的笑了:“对,我还是作出了和他一样的决定,也许因为我是他的孩子吧。从小大家说得最多的是我和爷爷像,没有什么人说我像爹爹,竟然是像在了这里。”

    他本来就不善言辞,说完这段话就长久地沉默。贺元九也许是刚才说了太多话,也没有再开口,天地之间只剩下了树叶颓尽的树枝上点点的鸟儿,也许人居于天壤之间,正如飞鸟掠过枯枝。

    “该回家了。”贺乌最后又问,“你冷不冷?”

    贺元九摇头,变回了猫形。她拒绝了贺乌要弯腰抱猫的动作,自己走在了贺乌脚边。

    天气真的越发地冷了,清晨的露珠在土地上结成白霜与冰花,被猫爪踩过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你们说什么了?”

    回到家里,汤还没滚熟。明月珠抱着手炉好奇地问。

    “我们说啊。”贺乌向他微笑,“说就是给阿珠千金也太少,把我都给你,你要不要?”

    “可长生哥本来就是我的。”明月珠也作出了认真的神气。

    “不止是我的心。”贺乌掀开锅盖搅了搅,“所有的所有,都给你。”

    明月珠认真盯住了贺乌的脸,似乎也在思考什么。

    “阿珠?”贺乌挨着明月珠坐下,顺势揽过了他的腰,“发什么呆呢。”

    他心里暗暗捏了把汗,怕猫儿真的把实情尽数说出来。如今他又不得不骗着明月珠。

    “在看长生哥。”明月珠笑着仰起头,按住贺乌的脸吻了一下。

    小元闷闷甩了两下尾巴,再一次顶开门帘出去了。明月珠有点不好意思,还是被贺乌牢牢揽在了怀里。

    “怎么现在反而越来越害羞——好久没听过你唱歌了。”贺乌贴着他的脸轻声说,“唱首歌给我听吧。”

    再能听到他唱歌的机会,可要越来越少了。

    于是明月珠想了想,挑了首清商曲唱给他。

    “碧玉破瓜时,相为情颠倒。

    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

    【📢作者有话说】

    歌谣选自《碧玉歌》,“破瓜”是十六岁的意思,刚好是阿珠的岁数哦!

    第74章 大雪其二 姜汁糕

    “你没别的事要做了吗?!”

    小元刚把尾巴放在明月珠膝盖上,让他帮自己把沾在毛上的碎木屑摘掉,贺乌就悄无声息揽住明月珠的胳膊,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知道的以为你俩尾巴打结分不开了呢!”小元还在抱怨,摊开粉黑爪垫在堂屋的坐榻上踩了踩,“我只是找明月珠梳个毛!”

    “阿珠尾巴这么短,我看打不起结。”贺乌把脸贴在明月珠颈窝里,暧昧地拿鼻尖蹭他的脸颊。

    小元响亮地呕了一声。

    “要吐毛去外面吐。”贺乌再次抱紧了害羞要逃的明月珠说。

    这两公婆真是糟心。小元晃了晃尾巴,亮顺的长毛从明月珠手心里滑了出来。

    贺乌是担心小元口无遮拦,把他要换命的事情告诉明月珠。贺元九当然知道,这也是她真正糟心的所在。

    “长生哥,到底什么时候会下雪啊。”明月珠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亲昵,轻轻把手放在贺乌揽着他腰的手上,“你看今天太阳又出来了,照得窗户这么亮。我担心……”

    “会下雪的。”贺乌抢过了他的话头,“阿珠,今天天好,我们出去走走?”

    小元揣着前爪趴在暖炉边,又是挤眉弄眼地打喷嚏。

    明月珠外出还是穿贺乌的斗篷。他自己那件还没做完,毛领稀疏缀了一半,就扔在了针线箩筐深处。

    贺乌也想起来那件胭脂绒面的斗篷:“阿珠,你自己那件斗篷呢?还是秋天买回来的布匹,你自己挑了红色。”

    明月珠那时候还没有翻开《大荒志异》,高兴地说这件布料颜色鲜艳,在雪里也能看得分明。

    “没做完。”明月珠挠了挠脸颊,“我觉得用不到啦。等……等开春了,把它拆了洗洗,做被面吧。长生哥你要记好了。”

    贺乌瞥了三花猫一眼,她仍然保持着揣手的姿势眯起了眼,黄黑白的毛色像是一只在炉子边烤焦了的咸蛋黄糍粑。

    “能用得上。”贺乌低头捏了捏明月珠所剩无几的脸颊肉,“不过继续捡起来做,阿珠还能记得针脚怎么走的吗?”

    “当然记得——长生哥你不要这样空口安慰我了。”明月珠短暂地咬了下嘴唇,“我……我现在已经不难过了。”

    绝对是在说谎话。贺乌看着他的眼睛,虽说他自己也在瞒着谎。

    贺乌顺势捧住明月珠的脸,低头又要吻他。

    “我还没睡着呢!”小元把脑袋甩了甩,“我说贺乌,怎么是你黏着明月珠这么紧,难不成——”

    猫儿眼睛咕噜噜转了转。

    “难不成明月珠真的不是要嫁你,是要娶你?”

    小元为什么一直把贺乌往小媳妇的角色里猜?明月珠假娠的时候她可比谁都清楚。

    “你猜是怎么样就怎么样。”贺乌仍然捧着明月珠的脸,低下头蹭了蹭他的头发。兔妖身上现在总是带着若隐若现的草药味道,还真是月宫里捣药的玉兔。

    “你要和我们一起出去晒太阳吗?”贺乌转过脸问三花猫。

    猫儿没有搭腔,这次是真的睡着了。她从前就经常在冬天被灶火燎到胡子,转世几次都改不了。

    “来背着。”贺乌推着门帘让明月珠先走出家门,“慢慢的。身上不冷吧?”

    久病的人猛然站在明亮强烈的阳光底下,一瞬间眼前晕眩,仿佛一只被季节遗忘、又被牵离了土地的蝉。

    “小心。”贺乌紧紧抱住明月珠,“来我背着你——羞什么,从前又不是没有背着你出门过。”

    “我自己走走。”明月珠抓紧他的手腕,“总是在床上窝着,再不走走,我都要忘了怎么走路啦。”

    也是因为今天难得一见的暖阳,巷口多了几簇聊闲天的老人和玩耍的孩童,望见卧床病瘦的明月珠都吃了一惊,纷纷凑过来问他可还安泰。

    “气色是比前几日好了些,可以吃一些姜汁糕,不要贪甜贪多。”白留仙竟然也在,也放下了手里的小毫笔,抬头打量明月珠的面孔,“大雪节气的前后本来就是阴气寒气郁结的时候,或许……”

    或许会加重他的病状。

    “白先生怎的在这里?”贺乌拉着明月珠的手,也在巷口石墩上坐下。石墩本来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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