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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70-80(第9/16页)
散架, 齐卓在隔壁厢房倒头便睡,鼾声在街巷爆竹声的遮掩下尚可听闻。
江孟澋用了晚膳, 拨亮书案前的烛火, 从行囊里取出一叠信紙, 想着给京城那位报个平安。
只是笔未沾墨,便听廊道传来甚为沉重的声响,片刻后门吏在书房门口喘着气道:
“大人!京城来了急件!”
江孟澋闻言心头倏然绷紧,悬笔一顿,直接扎进了砚台。他搁下笔, 起身开门。
只见门吏和驿卒二人合力抬了一个木箱搁在地上。
江孟澋收时面不改色, 只点头道了声谢,门吏和驿卒拱手退下。
齐卓闻见异响已出了厢房,帮他将箱子搬进屋, 置在案上。
他看了看江孟澋的脸色,识趣地退了出去,又轻手轻脚带上门。
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江孟澋站在案前,垂眸看着那个箱子。
封条完好,除了样式不是解慎川先前寄的那款,没有任何异样。
可他手指几度蜷起,就是迟迟不敢伸出去。
他活了两辈子。
上一世在瘟疫横行的京城跪于宫门请命,面无惧色。这一世在褚州码头被上千人围堵,从容应对。
他从没有这样紧張过。
急件从京城到连州,沿途要过多少关隘盘查?要跑垮多少匹马?
他想到方才门吏慌張的模样,又想起解慎川被召回京时的情景。
此般速度,送的该是什么东西?
窗外烟火爆竹声越来越大,惊得烛火也跟着乱窜。
江孟澋渐渐回过神,这才注意到封条上蓋的是吏部的印。
他顿生疑惑,却没再想下去,闭了眼,手掌搭上箱蓋。
封条被揭开,他慢慢掀开盖子。
烛光涌入。
第一眼,他看见了搁在最上面的一封信。
信封之上唯题二字,字迹狷狂张扬,和江孟澋的字有八分相像,其上写着:
大捷。
江孟澋停了呼吸。
他伫立烛灯旁,一动不动看了許久。
烛火被过堂风拂得摇曳不定,晃得他眼睛好酸。
他用力眨了眼,睫毛上沾了水光,再眨便碎成了星点粼光。他抬手揉了揉眼,再伸手拿起那封信。
信下有信,还有用油紙紅贴包着的年貨,字迹不一,塞了足足一整箱。
江孟澋鼻腔涌涩,唇角却压不住地颤颤往上扬。
他挑开蜡封,抽出信紙。
“孟澋親啟:京中诸事顺遂,魏党伏诛,一切安好。”
信中细述回京凶险始末,言说他回到京城时已是深夜,来不及歇息就直入晏府与晏啟玉碰头。
皇城司的暗探查到魏王藏身之處在城外十里一座私庄,那庄子从外面看不过寻常田庄,实则地下有条密道,直通京城魏王府的书房。魏王便是凭此屡次避过皇城司的追查。
“我派一队先一步潜入魏王府,控制密道入口,再分兵两路,一路在密道出口蹲守,一路随我围攻庄子。瓮中捉鳖,本以为是稳的。但那疯子自知无路可退,竟点了火油泼了庄子偏院,趁浓烟四起之际,挟持柳明远往外冲。”
江孟澋看到这里,心蓦地提了一下。
“只是我一箭穿其胸口,柳明远当场倒地。魏王探他鼻息,辨不出他假死,以为我先一步查出秘钥所在,柳明远于我已无用處,便将匕首对向自己咽喉,意图自戕。”
江孟澋心知箭上定然抹了他去年为蔺远配的假死药,箭虽穿其胸口,却未伤其心。
“远處伏了射手,持邵修撰改良后的弩箭,一击射穿他的握匕手腕,刀落人擒。”
江孟澋还记得解慎川与他初谈起邵庭唯时,还可惜他志不在军械,不想现在改造的弩箭已然立下大功。
信中又说,柳明远已被移到大理寺一处密牢,由皇城司专人看护,伤势已无大碍,只是箭伤擦过了气管,暂时不能开口说话。
晏启玉已派人日夜值守,只等他苏醒,秘钥便不再是秘密。
现下京中局面已定,阮鹤浮启奏弹劾魏王党羽十数人,晏启玉查抄了六部十二处,各地余党的缉拿令不日也将快马发出。
解慎川将始末写得简单,江孟澋却深知他定然隐去了不少惊险。
“孟澋。”
“窗外又落了雪。”
此页恰是这句话收尾,江孟澋眸光阅及此处低声念出来。
念完之后,他才倏地愣了一下。
他的语調停顿,竟是学着解慎川平日说话的模样。
忆起解慎川走时雪势皓大,两人二人廊下相送,欲语还休的未盡之言皆被淹没在寒琼里,如今京中再落新雪,南北同沐,是否也算彼此尚在身旁?
江孟澋微垂的杏眸久久不能移开这几个字,思绪竟缥缈到觉得这句话写得比前面要仓促匆忙,好似有人在他行笔时催促。
想什么呢?
江孟澋暗笑一声,掀开下一张信紙,见他的字迹又稳了回来,后居然真就心有灵犀似的为他解释前一行的潦草。
解慎川道料定完庄子之时天方欲晓,他与众人又马不停蹄往皇宫复命。
殿內君臣对答半日,定下魏党余孽缉拿、密库封存、柳明远密室看护诸事,一出宫门,又被一众友人拥着往他府上去,简办了场慶功宴。
“坐定后没说几句,又齐齐念及你。”
闹到最后,众人一拍即合,差人分头去街上采买,要为江孟澋備年貨,又各自寻了纸笔,写几句叮嘱,想着一并寄去江南。
“谁料下人采买回来,方到府门便慌慌张张跑到我门前回禀,说陛下親临我府。”
江孟澋跟着悬起心。
慶和帝亲至解府嘉奖功臣合乎情理,可他府中正一群人忙着備年貨写私信,这般朋党私谊摆在帝王眼前,便显得微妙至极。
府中物什避无可避,解慎川只得斜行草书,撂笔恭迎圣驾。
不想慶和帝入府并未落座,只笑着朝众人开口:
“众卿刚平逆党,大功告成,府中不备庆功之物,反倒堆满年货,还有这一沓沓书信,欲遗往何处?”
解慎川没有隐瞒,据实回禀:
“回陛下,皆是寄往江南江巡按。他如今孤身在外巡按,岁末孤寂,臣与朝中几位故友,略备薄物,聊表心意。”
庆和帝听罢并未动怒,反在那堆年货前驻足許久,后道:
“朕倒忘了,江卿在江南劳苦功高。你们一片赤诚念及旧友,朕心甚慰。”
言罢,他随即吩咐身边內侍:
“这些物什,不必分批次寄送,待齐整后,一并交到朕手中。朕亦有东西,要寄予江卿。”
江孟澋不由侧首垂眸看了一眼箱中年货,只是目光所及皆是油纸贴紅,着实辨不出有何不同。
“我闻言心中诧异,欲上前问询,又递了眼色给汪公公,却被他摇头拦下。”
汪士顺只低声说了句:“将军莫问,陛下的心意到了便知。”
庆和帝未在府中多留,叮嘱几句善后事宜,便起驾回宫。
“皇帝走后,满座面面相觑,皆心有余悸,戏言险些酿成大错。
只是闹了这一出,众人所赠物什愈发杂多,府中翻箱倒柜,竟寻不到个合宜的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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